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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天光从镂花的窗棂间透进来,将鸾凤阁内室染成暧昧的绯红色。
陆尘双眼直直地看向装点得颇为精致的天花板,虽然佳人在怀,但他仍然不敢有半分睡意,索性修为达到这般境界,神完气足,不睡觉也并不碍事。更何况,此时他正为体内暴涨的修为而感到兴奋。
元婴中期——这个曾需百年苦修方能触及的境界,如今却在一夜之间,以这样荒谬的方式达成了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身侧传来极轻的窸窣声,是锦被滑动的细响。
他偏过头。
温夫人正侧卧于他身侧,一手支颐,并未急着起身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晨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,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锁骨之下,一道极淡的红痕蜿蜒入被中——那是昨夜他所留。
她的长发散在枕上,青丝与锦褥的殷红纠缠在一处,分不清哪是发,哪是缎。
她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出与昨夜不同的意味。灯火之下,她是雍容华贵的鸾凤阁主人,每一寸风情都是精心打磨的利器。
而此刻,脂粉已净,眉目反而愈发鲜明——远山含黛,唇色是天然的浅绯,嘴角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慵懒的丶毫不设防的妩媚。
「陆道友醒了?」她的声音看似平静,尾音却自然上扬。
陆尘「嗯」了一声,坐起身。
锦被滑落,他并不刻意遮掩,只是平静地取过床尾叠放整齐的外袍,披在肩上。
温夫人满不在意,依旧懒懒地侧卧着,指尖绕着一缕散落的发丝,慢慢地卷,慢慢地松。
「道友这便要走?」她的语气平常。
「自是不会,我会留在此间修行,巩固修为,直到时机成熟。」
「修行?」她轻笑一声,那笑声极短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「也是,《颠凤培元功》只要继续双修,对你我二人的修为都大有助益,你的修行,怕是才刚开始。」
陆尘系腰带的手顿了顿,没有接话。
她也不追问,只是缓缓坐起身来。
锦被滑落的瞬间,晨光将她整个人笼住。
她的身段并不属于那种弱柳扶风的纤细,而是恰到好处的丰腴——肩线圆润,腰肢收得极紧,往下却又舒展开来,乃是岁月雕琢出的独特风韵。
昨夜烛火昏暗,只觉触手温软如玉;今晨天光之下,才看清这具身体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人精心计算过的,多一分则腴,少一分则瘦。
她似乎并不急着穿衣,就那样披着散落的长发,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,走到妆台前,拿起一把玉梳,慢慢地梳理那一头青丝。
梳齿穿过发间,发出极细的沙沙声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从容。梳到发尾时,她微微侧头,从铜镜中看向陆尘。
「陆道友。」她忽然开口。
「嗯?」
「希望你莫要忘记自己承诺。」她的语气平淡,但仍然难掩心中激荡的情绪,如今她的筹码已经全部给出,后面的事情,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陆尘已经穿好外袍,闻言,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晨光从她身后照来,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,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,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——
如果陆尘要过河拆桥,现在就已经可以动手了。
道心立誓,的确有些约束力,但在这乱星海之中,毁誓杀人的例子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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