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第79章恨的半身·双魂共情破局(第1/2页)
矿神的声音还在苏意喉咙里回荡。
“另一半不想被他当柴烧。”
姜丹青握剑的手僵住了。
体外三把无柄飞剑停在半空中,剑身上的晶纹全部熄灭。
他眼角那道两百年前炼器炉爆炸留下的晶化疤痕开始发红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了一下。
苏意没有等他回答。
提着矿锤绕过姜丹青身侧,不是攻击——是往炼器台中央走。
灭苦剑还插在插槽里,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不断往炼器台底下灌注,每注一次,台基深处就传来一声极沉闷的撞击声。
那不是矿脉的脉动,是矿神另一半在魂晶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砸墙——用本体撞,撞到魂晶碎裂为止。
炼器台中央压着的那块巨型魂晶正在剧烈震颤。
魂晶表面的裂纹从原先的几道变成了几十道,每撞一下裂纹就多一条,裂缝里渗出来的不再是暗红色的光——是深红色,近乎黑。
那不是光,是恨。
纯粹的恨。
苏意体内的矿神发出一声接一声的低鸣,不是预警,不是悲伤——是认出了自己另一半之后的心疼。
像两个矿工在井下被塌方隔开,一个在墙这边敲三下,另一个在墙那边回三下,节奏完全一致,但回应的那三下砸得太用力,把指骨都砸裂了。
矿神两半的脉动频率一模一样,但另一半的心跳比苏意体内这半快了整整一倍——不是因为亢奋,是因为它在害怕。
它被压了两百年,今天第一次感觉到压住它的阵基松了,但它不知道松开之后等着它的是什么。
苏意体内这半矿神曾经也怕过。
在青石矿底下,被老耿从地脉里抱出来的第一天,它缩在苏意丹田里不敢动。
后来有人给它递烟,有人在幻境里蹲下来跟它说“疼了喊出来不丢人”,有人把它当成兄弟。
它学会了递烟。
另一半没有。
从苏醒至今整整两百年,没有矿奴靠近过它,没有人和它说过一句话,没有人给它递过烟。
它只有姜丹青——一个把它当燃料的人。
被压着、被抽取、被当柴烧,两百年。
它学会的唯一一种情感表达,就是恨。
灭苦剑此刻正插在它本体上,吸着它的恨变得更强大,而恨的索取又继续扩大它的愤怒——这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恶性循环。
越恨越被吸,越被吸越恨。
苏意体内的矿神用前世的画面不断向他传递另一半的痛楚。
工地上的老冲床,安全开关坏了没人修,工友的手被夹进去,骨头碎了,血流了一地,旁边的人拼命想拉电闸但电闸被铁链锁住了,钥匙在工头手里,工头跑了。
工友在惨叫,其他人在砸锁,血流到冲床底下的机油里,混成一道黑红色的水。
这个画面在苏意脑海里循环播放,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清晰。
矿神在用它见过的最接近“另一半夏被当柴烧”的人类记忆,告诉苏意那一半在经历什么。
碎骨僧临死前的话此刻在他脑子里响起来——“矿神两半,一半学会了递烟,一半只会恨。
你把两半合到一起的时候,别让恨吃掉递烟那半。”
苏意绕过灭苦剑的剑压范围,一步踏上炼器台中央。
炼火在他脚下翻涌,惨白色的火苗舔过骨甲表面,骨甲上的魂晶碎片被吸走了薄薄一层——但他没有停。
他走到那块巨型魂晶前,蹲下来,伸出右手按在魂晶表面的断裂茬口上。
茬口边缘锋利如刀,指尖碰上去的瞬间掌缘被割开一道口子。
血从伤口渗出来,顺着茬口流进魂晶内部,和裂缝里的深红色恨意混在一起。
触碰到的瞬间,疯狂的恨意顺着他右臂狂涌而入。
不是普通的愤怒,不是委屈,不是不甘。
是恨。
纯粹的、被压了两百年的、没有出口的恨。
这股情绪洪流比苏意经历过的任何精神攻击都更凶猛——不是三千矿奴的千奴朝拜那种以整体形式传递的痛苦,而是单一的、浓缩到极致的个体恨意。
三千个矿奴各有一份苦,但这里只有一个——一个被当了两百年燃料的存在。
这股恨意从他的指尖灌进手指,从手指灌进手掌,从手掌灌进手腕。
右臂的魂晶痕迹从暗红色变成深红色,又变成漆黑——纯粹的黑色,没有一丝光。
黑色从手背往肩膀蔓延,皮肤下的血管一根一根凸起来,像被墨汁灌满的细管。
苏意的右臂开始抽搐。
不是肌肉痉挛,是骨骼在震动。
铁骨晶在这股恨意的冲击下自动反击,但恨意不是物理力量,铁骨晶挡不住——恨意穿透骨骼,穿透骨髓,直接灌进丹田里的矿神本体。
他体内那半矿神没有躲。
它在丹田里张开双臂接住了这股恨意,像矿工在井下接住一个被塌方砸伤、满身是血的工友。
苏意盘腿坐在炼器台上。
右臂的黑色魂晶痕迹已经蔓延到肩膀,脖颈上的血管也开始凸起,黑色的纹路从锁骨往脸颊爬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往外摆记忆。
不是抵抗。
是展示。
前世被客户当众指着鼻子骂“你就是个送外卖的”,他不能还嘴,只能低头说“对不起,超时了”。
旁边十几个人看着他,眼神什么样的都有。
他端着空了的餐盒走出去,走到电梯里才把牙咬紧。
这个画面摆出来,给恨的半身看。
前世送快递被保安拦在小区门口,“快递不能进,这是规矩”。
求也没用,吵也没用。
他抱着箱子站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,等客户打完电话出来取。
客户出来时骂他“怎么这么慢”,他只能说“对不起”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79章恨的半身·双魂共情破局(第2/2页)
这个画面也摆出来。
前世在工地上被工头骂“干不了滚”,他不能滚——滚了就没人替他还欠的房租。
他把安全帽摘下来攥在手里,指甲嵌进掌心,脸上还要笑着说“能干,能干”。
这个画面又摆出来。
𝐵 ℚ 𝙶e 9. 𝑪o M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