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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五十九章错判(第2/2页)
但他脸上的神情及沉静如深潭的眼神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稚嫩,严世蕃在仔细观察,越观察越觉得自己是押中宝了。
严世蕃站直身体,用着连他父亲都没见过的庄重神态开口道:“诸司琐事,确是臣在料理,父亲年迈,精力不济,六部九卿呈上来的条陈,十之八九都是臣先过目,拟了条陈再呈父亲审定。
说是审定,其实也不过是臣拟什么,父亲便批什么。
可拟条陈的人,终究不是画押的人,臣拟一百条,父亲画一百个押,那一百条便是严阁老的意思。
天下人认的是首辅的印,不认一个太常少卿的墨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瞎眼:“臣这只眼,不是天生的,是少年时与人斗气,被人用石灰撒了,从那以后,臣看东西便只能看清一半。
可也正是因为只剩一半,臣才比旁人看得更清楚,看得清楚哪些是自己的,哪些是别人的。
老父尚在,陛下高兴,臣便是小阁老。
家父去了,陛下不高兴了,臣便是严世蕃。
一个连进士都没考中的荫官,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残废,到时只恐连饮鸩酒求个囫囵尸首都求不得,不是斩首便是腰斩。
因而今日才特意来此,欲助殿下成就大业,并为自己谋个前程。”
严世蕃真诚得近乎赤裸,他本可以不必说这些,完全可以端着小阁老的架子,把话说得云山雾罩,给自己留几条退路。
但他没有。他把自己的处境撕开了给朱载圳看。
为什么?
因为他在赌,赌眼前这个敢于直面君父,敢于突破局面的景王,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庸主。
赌他听得懂这些话背后的东西,不是投靠,是结盟,不是做狗,是合伙。
至于最后,景王是不是要狡兔死良狗烹,现在谈这些没意义,选择没那么多,但事情总要做,不过就是输赢罢了。
赢了就继续享受,输了便认,他严世蕃就赌自己能赢,就赌朱载圳便是坐了大位,也需要他稳定朝局,就如同当今圣上离不开他父亲一样。
他今年就已经年近四旬,不算年轻了,等朱载圳真的掌握大权,不再需要他,甚至想除掉他时,他也已经够本了。
而且有从龙保驾的功劳,便是要他死,总不至于舍不得一杯鸩酒吧?
朱载圳看了看严世蕃坚定决绝的眼神,大概也知道了他的意思。
只是这老兄显然是错误判断了一件事。
那就是他那个垂垂老矣,看着随时要蹬腿的老父亲,其实身子骨还很硬朗。
若是他不作死,严嵩再给他遮风挡雨二十年不成问题。
不过这也不怪他,毕竟严嵩七十了,在这个平均寿命都不高的时期,确实是很危险的岁数,一觉下去,第二天便再也起不来,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。
如今寻常百姓三十多岁去世很常见,活到四十算中年,五十就可以算长寿了,士绅权贵平均寿命更长些,五十岁正常,六十岁也常见,七十岁就稀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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