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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于启灵大阵中的柳无邪，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大量的金光，从苍穹坠落，不停的灌注到他的体内。
尤其是那浑厚的魂力，仿佛能将天地撕开，强行钻入柳无邪的魂海，逼着柳无邪吸收炼化。
如果不吸收，就会被这股强横的魂力撑爆自己的魂海。
他现在的肉身迟迟无法晋升，魂海根本容纳不了太多的魂力，这样下去，魂海迟早被这强横的魂力给撑爆。
摆在柳无邪面前的只有一条路，不停的突破修为，最好能突破到极道地圣。
他现在的修为是......
晨光如刃，割裂夜幕，洒在残破的祭坛之上，映出斑驳血痕。大地沉寂，唯有风卷着灰烬低语，仿佛在诉说昨夜那场惊世之战的余音。柳无邪扶着柳五，一步步踏下高台，每一步都沉重如山，不只是身体的疲惫，更是灵魂深处被撕裂又重铸后的震颤。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柳无邪低声说道，指尖搭在柳五腕脉上，眉头紧锁。他能感受到对方体内经脉几乎寸断，魂力枯竭，连支撑站立的力量都是靠意志硬撑。
柳五却笑了笑，嘴角溢血也掩不住那股傲气：“死不了。我这条命，早就该在十年前那场火里烧干净了。能活到现在，还能为你挡一掌……值了。”
柳无邪没有回应，只是将一丝温润魂力缓缓注入其体内，助其稳住心脉。他知道，若非柳五拼死一击牵制住启灵之主的分念，自己根本来不及斩灭“影子”，更无法净化魔心中的污染烙印。
两人行至外围废墟，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慕容仪、简杏儿与珠羽自太荒圣界中脱身而出，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。她们虽未亲历大战，但通过净魂印的共鸣，已感知到那一瞬间的灵魂风暴。
“大哥！”珠羽冲上前，声音微颤，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柳无邪抬手轻抚眼角，指尖沾下一缕银光。他的双眸，已然不再是昔日幽深如渊的黑瞳，而是泛着淡淡的月华之色那是《炼神归源》初成、神魂彻底升华的征兆。
“没事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只是蜕变罢了。”
慕容仪凝视着他，忽而低语：“你斩了自己的‘另一面’，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柳无邪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意味着我再也不能逃避。从此以后，所有选择，皆由我心定夺；所有后果，皆由我身承担。没有借口，没有退路。”
简杏儿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那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他坦然道，“但我更怕的，是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，连自己为何而战都不清楚。”
众人默然。
天边朝阳渐升，驱散最后一丝血月阴霾。然而就在这光明降临之际，柳无邪忽然神色一凛，猛地转身望向启灵大阵核心。
那里，赤红晶核并未完全熄灭。
尽管光芒黯淡，但它仍在极其缓慢地搏动，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脏，仍在挣扎着跳动。更为诡异的是，那些断裂的漆黑锁链，竟开始无声蠕动，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试图重新连接。
“封印……没有彻底崩坏，但也未完全稳固。”柳无邪沉声道，“启灵之主的本体仍被镇压，可它的意识已经开始反扑。若不加以遏制，下次苏醒之时，恐怕就不是一缕分念，而是真正的主宰降临。”
“难道就没有彻底摧毁它的办法？”珠羽咬唇问道。
“有。”柳无邪缓缓闭眼，脑海中浮现出第四元神中最后一条未曾解读的记忆碎片，“传说中，启灵之主本为天启族长所创，原是为了凝聚万灵神魂，开启‘通天之路’。可当它诞生自我意识后，便反噬创造者，吞噬全族，最终被九尊圣像联手镇压。而要真正杀死它……唯有找到‘源初之钥’，进入‘灵枢之地’，从根源将其抹除。”
“源初之钥？灵枢之地？”慕容仪皱眉，“这些名字从未听闻。”
“因为它们早已湮灭于史册。”柳无邪睁开眼，目光深远，“据传，源初之钥藏于‘三劫碑’之中，唯有经历三重大试者方可开启。而三劫碑，位于北境绝地葬魂渊底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震。
葬魂渊，乃太荒域最凶险之地之一，传闻中有去无回，历代强者陨落无数，连玄圣巅峰踏入其中也会神魂溃散。更可怕的是，那地方常年被怨念笼罩，连天地规则都被扭曲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们要去葬魂渊？”简杏儿声音发紧。
“必须去。”柳无邪语气坚定，“否则等启灵之主彻底复苏，不只是太荒域，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永夜。到那时，亿万生灵的神魂都会成为它的养料。”
柳五忽然笑了：“那就走吧。反正我也活够了，不如把这条命押在你身上，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其他三人对视一眼，齐齐点头。
柳无邪看着他们，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。他曾以为修行之路注定孤独，唯有杀伐与冷酷才能登顶。可如今他明白，真正的力量，并非来自无情，而是明知前路险恶，仍有同伴愿与你同行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我们出发。”
就在此时，地面微微震动。
一道微弱的声音自破损祭坛下方传来，像是某种古老咒文的吟唱。紧接着，一块石板缓缓升起，上面刻着一行新出现的文字：
**“欲寻三劫碑，先过忘川桥；
魂不留三问，终将堕魔道。”**
柳无邪俯身细看，瞳孔骤缩。
这文字，并非出自今人之手，而是用一种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书写，正是《太古炼神诀》最初篇章所使用的语言！
“这是……指引？”珠羽惊讶。
“不。”柳无邪摇头，“这是考验。真正的试炼，从现在才开始。”
他伸手触碰石板，刹那间，神识被拉入一片灰蒙空间。
眼前出现一座横跨深渊的石桥，桥下翻滚着猩红雾气，隐约可见无数面孔在哀嚎挣扎。桥头立着三尊石像，每一尊都手持不同器物：一为镜，一为剑，一为灯。
“第一问：你是谁？”持镜石像开口，声音空洞。
柳无邪望着镜面，只见其中映出的并非自己，而是那个曾屠杀千人的少年、那个抱着珠羽尸体怒吼的疯子、那个冷漠下令屠城的主宰……种种面目交错闪现。
“我是柳无邪。”他平静回答，“一个会犯错、会痛苦、会动摇的人。我不否认过去的我，也不畏惧未来的我。我就是我。”
镜面轰然碎裂。
“第二问：你为何而战？”持剑石像抬起利刃，指向咽喉。
柳无邪握紧拳，脑海中闪过父母惨死的画面、师尊临终托付的眼神、柳五浴血奋战的身影、珠羽含泪的笑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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