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阁>其他小说>北境第一刀> 第一个夜晚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一个夜晚(2 / 2)

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
沈烈声音不高。

年轻男丁疼得额头冒汗,另一只手往腰边摸。

沈烈的左手已经摸到弯刀柄。

刀没拔出来。

刀柄只往外露了一寸。

棚里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寸。

门边的吴彪先缩了回去,后背贴住门框。靠墙的老男丁睁开眼,没动。年轻男丁的另一只手停在半路,指头僵着。

外头有脚步声从棚前经过。

沈烈没回头。

他仍按着年轻男丁的手腕,左手搭在刀柄上,眼睛落在对方喉结上。

“我只说一遍。”

年轻男丁咬着牙,汗从鬓角滑下来。

沈烈松了手。

年轻男丁立刻把手缩回怀里,腕子抖个不停。他想骂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挤出一口气,低头靠回墙边。

棚外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
破布被人从外头挑开。

疤脸老卒的半张脸露在黑里。他扫了一眼棚内,目光在沈烈的手和刀柄上停了一息。

“闹什么?”

没人说话。

许三狗嘴里含着那点饼,腮帮子鼓起一点,眼睛睁得很大。

疤脸老卒看向年轻男丁。

年轻男丁低着头,不吭声。

疤脸老卒又看沈烈。

沈烈把手从刀柄上拿开,平放在膝上。

“没闹。”

疤脸老卒咧了咧嘴。

“死营里拔刀,明早不用点名,今晚就能埋。”

沈烈点了一下头。

“记住了。”

疤脸老卒盯了他两息,放下破布。

脚步声走远。

棚里没人再动。

许三狗把那点饼含在嘴里,没敢嚼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下头,眼眶红了一圈,却没哭出来。

“烈哥。”

“别说话。”

许三狗闭上嘴。

沈烈靠回墙上,右肩一碰到木板,疼意就炸开。他咬住后槽牙,没让气息乱。

刚才那一下,他用的是右手。右肩的伤被牵了一下,皮甲里头像有热水往外渗。他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。

但这一下必须出。

半张饼露出来,就有人会伸手。今天不压住,明天就会有第二只手、第三只手。许三狗如果连这点饼都护不住,人也护不住。

他不是要救许三狗。

他是要让棚里的人知道,许三狗身边有人。

外头夜更深了。

旁边棚子的哭声断了一阵,又响起来。这回哭声刚起,远处就传来疤脸老卒的骂声。

“哭丧呢?明早真死了再哭。”

哭声立刻没了。

棚里没人笑。

吴彪抱着肩坐在门边,眼睛一直盯着沈烈。那眼神里还有恨,但恨被鞭伤和饥饿压着,翻不上来。

年轻男丁揉着手腕,时不时抬眼看沈烈一眼,又很快低下。

靠墙的老男丁忽然开口。

“你那刀,明早别露太早。”

声音很哑。

沈烈看过去。

老男丁闭着眼,嘴角没动,脸上也没半点反应。

棚里又静下来。

这句话不是好心,也不是提醒。只是一个在死营里多待了几天的人,看见新来的没有立刻死,随口丢出的半截话。

沈烈记住了。

明早。

刀。

别露太早。

他把手从怀里拿出来,剩下的饼还在。饼边被掌心汗气润软了一点。他没有再拿出来,只隔着衣裳按了按。

许三狗已经把那点饼咽下去了。

他挨着沈烈,肩膀还在抖,但人没有往外缩。过了很久,他把声音压到最低。

“烈哥,我听你的。”

沈烈没看他。

“活到明早再说。”

风从门口灌进来,破布拍着木框。棚外有人巡夜,脚步踩过冻硬的泥地,一下一下往远处去。

沈烈摸着腰间弯刀,闭上眼,又睁开。

他不能睡死。

天亮以后,会有人来点名。

也会有人来发刀。

𝙱 q ⓖe 9. 𝘾o 𝕄

章节报错(免登录)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