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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把自己的智慧财产权,提前提取到了现在。
而王谦和米勒在做什麽?
坐在办公室里,喝着十几美元一杯的手冲咖啡。
轻飘飘地按下复制粘贴。
抢走别人拼尽全力的心血,然後将其贴上自己昂贵的标签,去换取虚荣与利益。
这就是强盗。
穿上白大褂、西装革履的强盗。
米勒教授喃喃自语:
「如果……如果我们用自己的队列去跑,确保算法表现能达到0.8以上……那麽这就说明,这个模型确实需要西方人种数据的支撑,我们的工作是有独立价值的,对吧?」
王谦将最後一块遮羞布递了过去:「完全正确,教授。」
米勒教授沉默良久後,深吸了一口气。
「去帮我准备审稿意见,王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另外,立刻召集实验室所有人开会,从今天起,全组人两班倒,把霍普金斯近五年的胰腺炎患者血清样本全部调出来,套用那个变量筛选逻辑进行跑库,我要尽快看到我们的初稿!」
王谦站直身体,脸上露出微笑:
「交给我吧,教授,您只需要准备好明年年会的演讲稿。」
……
十分钟後,王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关上门,他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下方繁华的巴尔的摩街道。
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,心中嘲弄。
国内的团队?
南医大?
可笑。
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实力,你的心血就是别人的垫脚石。
当年张随看不透这一点,结果呢?被他踩着肩膀爬了上来,只能灰溜溜地回国。
现在,这支国内的团队也一样。
「笃笃笃。」
门被敲响。
一个留着寸头、戴着黑框眼镜的亚裔男生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叫邹季,是王谦手下最得力的博士生之一。
「王老师。」
邹季神情显得有些疲惫:「这是您让我改的关於胆管癌术後复发危险因素分析的那篇论文,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,重新跑了一遍多因素回归分析,您看一下。」
王谦接过论文,随手翻了两页,目光在几个数据图表上扫过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「这就是你花了这麽久时间给我改出来的东西?逻辑松散,数据不完美,论证缺乏力度。」
邹季急忙解释:「可是王老师,客观收集上来的数据本身就是这样的……」
王谦打断了他:「邹季,你是在教我怎麽做科研吗?数据不好看,那是你的处理方法有问题,如果异常值干扰了核心结论,就说明那些样本本身就不符合入组标准,把它们剔除掉,去重新做。」
邹季的脸色涨得通红,眼中满是挣紮。
他很清楚,这种所谓的剔除,已经游走在学术造假的边缘了……
「还有。」
王谦喝了一口咖啡,补充道,「这篇论文的作者排序变一下,核心思路是我指导的,方向也是我定的,这篇论文,我来做一作和通讯作者,把你排在二作。」
「啊?」
邹季震惊地擡起头:「王老师,这篇论文从开题、收集病例、统计数据到起草初稿,全是我一个人熬夜写出来的,您……您……」
王谦淡淡道:
「怎麽?觉得委屈?邹季,你搞清楚状况,你能进霍普金斯的实验室,是谁给你的推荐信?你用的经费、你调取的病历,打的是谁的旗号?没有我王谦的名字,你以为哪个期刊会看你这个不知名博士生的稿子?用我的名字发布这种水平的论文,我还觉得自己亏了呢,我很不容易的好吧。」
邹季被说得哑口无言,满眼的愤怒与屈辱,最终却只能妥协。
他不仅要被迫修改数据,连自己拼命做出来的成果也要被导师毫无顾忌地掠夺。
但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,因为他的毕业签字权,死死地捏在王谦的手里。
「出去吧,把数据处理乾净再拿给我。」
邹季眼眶微红,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论文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看着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,王谦悠然笑笑。
弱肉强食,这就是学术界的丛林法则。
他曾经是这套法则底层的受害者,但现在,他已经爬了上来,成为了规则的既得利益者。
打开Word文档,开始帮教授代笔审稿意见。
「作为审稿人,我必须指出该研究在合规性审查方面存在潜在风险……此外,单一的人种队列缺乏普适性……监於NEJM对临床指导的高标准,我强烈建议编辑部拒绝接收此稿件,并建议作者在补充多中心、跨人种数据後再做尝试。」
敲完最後一个单词,王谦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国团队收到拒稿邮件时崩溃绝望的表情。
但他不在乎。
这是最好的时代。
一切资源都将流向顶层。
至於那些在底层苦苦挣紮的人啊,就乖乖在黑暗中慢慢腐烂吧。
能给自己提供成果,便应当感到幸运了,不是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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