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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笑。
“下一个孟婆”——这句话在冥界不是比喻,不是威胁,而是切切实实的可能。醧忘台的主事之位不是铁打的,她之前有过多少个孟婆?她之后还会有多少个孟婆?那些被她亲手灌下孟婆汤的魂魄里,有多少曾经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?
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铜鼎翻涌,廊房幽暗,鬼吏分立,窄道通轮回——这些她守了千万年的东西,在冷曜嘴里,轻得像拂去案头的一点尘埃。
窒息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但她还是从那张被掐紧的喉咙里,艰难地、断断续续地挤出声音。
“神……神君……息……息怒……”
她的手指无力地扒着冷曜的手腕,指甲嵌不进他坚硬的皮肤,只是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。
“息……怒啊……”
一旁,所有的鬼使、鬼差、小判官们,在冷曜掐住孟婆脖颈的那一瞬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没有一个敢上前。
没有一个敢出声。
他们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,一个接一个地磕头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、点到为止的叩首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额头撞得石板咚咚作响的磕头。没有节奏,没有整齐划一,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——伏下去,抬起来,再伏下去。
有的鬼差磕得太急,额头上的皮磕破了,灰白色的不知是骨是肉的东西露了出来,但不敢停。有人把流苏磕进了眼睛里,血混着泪从面具下淌出来,也不敢擦。
整座醧忘台,一百零八间廊房,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两种声音:额头撞击石板的沉闷声响,和孟婆喉咙里发出的咯咯水声。
忘川水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呜咽。
像是连河水都在看着这一幕,连河水都不敢出声。
冷曜终于松了手。
不是心软——他甚至不知道“心软”这个词怎么写在冷曜的字典里。他只是觉得,掐着一个说不出话的脖子,问不出他想要的答案。
孟婆的身体像一只被丢弃的布袋,轻飘飘地摔在地上。黑灰色的裙裾散开,像一朵凋谢的花铺在冰冷的石板上。她的双手捂着脖颈,大口大口地喘息,喉咙里发出粗糙的、像风箱漏气一样的嗬嗬声。
“神……神君……”
她喘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从撕裂的声带里挤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……那丝生魂……真的不在我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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