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“老侯家的,你听听你家这媳妇说的什么话!咱们好歹是长辈,她就这么目无尊长?”
说话的是赵婶子,院里出了名的碎嘴。此刻她正叉着腰,脸上那对倒三角眼斜睨着秦京茹,声音尖得能戳破天。
秦京茹刚把一盆红烧肉端上桌,手上还沾着油星子。
她转过身,腰板挺得笔直,那双杏眼不躲不闪地迎上去:“赵婶,您要觉得自己是长辈,就该有个长辈的样子。我秦京茹今天把话撂这儿——往后谁再编排我们家侯武的不是,别怪我撕破脸。”
这话掷地有声,院里看热闹的都愣住了。
谁能想到,侯家这新进门的媳妇,看着水灵灵一个姑娘,说话竟这般硬气。
侯武母亲王秀英一直站在灶台旁择菜,这时放下手里的芹菜,拍了拍围裙站起身。
她走到秦京茹身边,目光在赵婶子几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我家京茹没说错。”
王秀英的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,激起圈圈涟漪。
她在这院里住了二十三年,从来都是低眉顺眼,谁家有事都搭把手,谁说她什么也只笑笑。
可今天,她脊梁挺得笔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“往后谁再胡说八道,就是找治!”她一字一顿,“我们家的事,轮不到外人说道。”
院里静了一瞬,只剩下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。
王秀英心里头那股气,憋了半辈子了。
侯武他爹是厂里的六级工,技术好,人却太老实。早些年侯武爷爷成分不好,院里这些人没少踩乎他们。
分房时把最西头那间晒不到太阳的屋子分给他们,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
公用自来水池那儿,他们家总是最后一个接水。这些她都忍了,想着邻里邻居的,以和为贵。
可这些人越发蹬鼻子上脸。
侯武在厂里评上先进,他们背地里说那是靠他爹的关系;侯武跟何雨柱学手艺赚了点外快,他们就说钱来路不正。
昨天,她亲耳听见赵婶子在公用水龙头那儿跟人说:“侯家那小子,怕是走了歪门邪道,不然能置办得起这么些东西?”
她当时气得手直抖,却还是咬着牙没吭声。
如今新媳妇进门,王秀英算是活明白了:人不能太软,就得厉害点,不然谁都把你当傻子。趁这机会,她得在院里重立个样子。
赵婶子几个人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再吭声。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,悻悻地扭头回了屋,“砰”一声摔上门。
“妈,您坐。”秦京茹扶王秀英坐下,转身又去忙活了。她那麻利劲儿,切菜、掌勺、摆盘,样样不落下风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她也顾不上擦。
侯武父亲侯建国蹲在墙角抽旱烟,烟雾缭绕里,他望着儿媳的背影,又看看挺直腰板的老伴,嘴角慢慢咧开了。
这顿订婚宴,何雨柱真是给足了面子。
四个硬菜:红烧鲤鱼、小鸡炖蘑菇、梅菜扣肉、家常豆腐,外加两个素菜和一大盆鸡蛋汤。白面馒头管够,烙饼酥脆,这排场,院里谁家见过?
偏偏,就没请刚才嚼舌根的那几家。
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这年头,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?
一个月见不着几回荤腥,孩子馋肉馋得眼睛发绿。侯家这席面,真真是阔气!
西屋那几家,门窗紧闭,可关不住那钻心的香味。赵婶子家桌上摆着窝窝头和半碗咸菜,她咬了一口,硬邦邦的玉米面剌嗓子。
“侯武最近是发财了吧,订个婚这么铺张!”她啐了一口。
对门的孙寡妇扒着窗户缝往外瞅,看见桌上那油亮亮的红烧肉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:“我看他那钱来得不正经……正经干活能办得起这种席?”
“等着吧,迟早出事!”赵婶子恶狠狠地说,又咬了一大口窝头,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。
院子里,热热闹闹围坐了三桌。
侯武的朋友、何雨柱带来的几个徒弟、还有院里平时跟侯家处得不错的几户,吃得满嘴流油。侯建国挨个给人敬酒,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。王秀英也难得地露出笑容,给这个夹菜,给那个添汤。
秦京茹虽是主角,可一点不娇气。
这边桌上缺筷子了,她赶紧去拿;那边汤快见底了,她立即去添。何雨柱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。这姑娘,是个能过日子的。
饭后,一群人帮忙收拾妥当。碗筷洗净归位,桌椅擦得锃亮。何雨柱、侯武、马华几个人凑在侯家屋里商量明天的菜单。
“明天去京茹家下聘,菜不能比今天差。”何雨柱抽着烟,眯着眼睛盘算,“再加个四喜丸子和糖醋里脊,凑六个硬菜,图个吉利。”
侯武连连点头:“都听柱子哥的。”
“鱼要挑大的,肉要选五花三层,明天一早我去市场看看,有新鲜的再添点。”马华在一旁补充。
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,可院里静悄悄的,只言片语还是飘了出去。那些没吃上席的邻居扒在窗户后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听见没?明天还有!”孙寡妇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酸味。
“嘚瑟吧,看他能嘚瑟到什么时候!”赵婶子恨恨地拉上窗帘,眼不见心不烦。
傍晚时分,何雨柱把侯武拉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武子,你这院里的邻居,往后还得提防着点。”何雨柱弹了弹烟灰,神色认真。
侯武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,闻言不以为意:“柱子哥,我还怕他们?今天我妈和我媳妇那架势,你也看见了,往后谁还敢瞎说?”
“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”何雨柱看着侯武,这个跟自己学了两年手艺的徒弟,手艺是精进了,可人情世故上还嫩了点,“你今天风头出得太大了,保不齐有人眼红,背后给你下绊子。”
侯武一愣,随即正了神色:“柱子哥说得对,我记着了。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提前防备,总比事后吃亏强。”何雨柱拍拍他的肩,“明天那些鱼肉菜蔬,晚上就搬你屋里去,别放外头。”
“诶!”侯武重重地点头。
晚饭简单些,可也有一条红烧鱼、两个素菜、一盘切开的咸鸭蛋,主食是烙饼和馒头。就这,又把邻居们馋得够呛——这饭菜,他们过年都未必吃得上。
更气人的是,侯武不仅自己吃,还招呼着何雨柱、马华一群人吃,说说笑笑,热闹得很。偏偏,就没他们这些老邻居的份。
这梁子,算是结下了。
饭后,秦京茹跟着何雨柱一行人出了院子。马华几个小伙子说说笑笑,声音在夜色中传得老远。
他们一走,院里顿时静了下来。侯家人赶紧关上屋门,插上门栓,一点不想再和那些邻居打交道。
ℬ q 𝐺e 9. 𝒞o 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