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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牙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一阵温热的液体,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大腿根部流下,在甲板上汇聚成一滩黄色的水渍。
尿骚味掩盖了朗姆酒的香气。
他引以为傲的凶残,在绝对的火力降维打击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「别开火!投降!我们投降!」
血牙撕心裂肺地嚎叫着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膝盖重重地砸在甲板上。
所有的海盗齐刷刷地扔掉武器,双手抱头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这场跨海执法,从开始到结束,没有耗费一颗子弹。
星辰风投仅仅是展现了一下肌肉的轮廓,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就彻底崩溃了。
十分钟后。
晚舟岛东侧,一片布满锋利藤壶的黑色礁石滩。
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岩石,溅起半米高的水花。
「砰。」
一个沉甸甸的物体,被粗暴地扔在平整的礁石台面上。
王凯穿着战术背心,单手松开对方的后衣领。
他拿出一块黑色的战术手帕,嫌弃地擦了擦手套上沾染的污渍。
被扔在地上的,正是刚才在舰桥上嚣张跋扈的海盗头子血牙。
他现在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。
从海盗船到礁石滩的这一路上,他被王凯用快艇拖在水里,脸颊在礁石上擦出一道道血痕。
皮肉翻卷,海水倒灌进伤口,疼得他浑身直抽搐,却死死咬着牙,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来。
他见识了那支恐怖的炮艇编队。
他很清楚,能养得起这种私人军队的人,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血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
顾不得脸上的剧痛,他双膝跪在冰冷坚硬的礁石上。
头颅重重地磕在石头上,发出「砰砰」的闷响。
一下接着一下,额头很快破了皮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「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」
血牙的额头贴着湿滑的岩石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「我不知道这是您的私人领海!我们是瞎了狗眼,走错了航线!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」
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从礁石后方传来。
军靴踩在白沙上的「沙沙」声,逐渐变成了踩在岩石上的清脆磕碰声。
血牙磕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上瞄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没有任何防护的赤脚。
视线往上,是一条黑色的速干短裤。
来人没有穿上衣,宽阔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线条。
最让他觉得荒谬的是,这个男人手里,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碟,碟子里是一小撮绿色的膏状物。
空气中,飘来一股刺鼻的芥末辛香。
这分明就是一个在海滩上度假的家庭厨夫。
但站在旁边的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黑衣壮汉,却在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,恭敬地低下了头,退后了半步。
血牙浑身猛地一哆嗦。
他再次把头重重地磕在礁石上,磕得更响,更用力。
「这位爷!我有钱!我船上有五百万美金的现金!还有金条!全都孝敬给您!求您给我留条贱命!」
陈渊端着那盘刚磨好的新鲜芥末。
他走过湿滑的礁石,步履平稳,连碟子里的芥末膏都没有晃动一分。
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,深黑色的眼眸里,甚至没有倒映出地上那个磕头如捣蒜的海盗。
他停在血牙面前半步远的地方。
海浪卷起的水花,打在陈渊的脚背上,又退回海里。
陈渊没有看那个血肉模糊的脑袋。
他微微抬起右脚,用光着的脚尖,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血牙那宽厚的肩膀。
动作轻得就像在踢一块挡路的烂木头。
血牙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陈渊垂下眼帘。
低沉醇厚的嗓音里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与不耐烦。
「你的船发动机声音太吵,吵到我女儿睡觉了。」
陈渊端着芥末碟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,似乎是在欣赏那抹诱人的绿色。
「你自己说,怎么赔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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