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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!”
“薛妹妹!”
身后响起好几道声音,薛桃却置若罔闻。
她一只胳膊抬起来挡住鸟雀的飞扑,衣袖被尖细的爪子勾住了也不管。
另一只手则伸出去,在一地的狼藉中将自己的福牌捡了起来,紧紧抱进怀里。
谢琂到了观景台时,看到的便是薛桃蜷缩在地上的模样。
只见薛桃跪坐在散落的香炉果品之间,裙摆沾满了灰尘和不知从哪沾上的污迹,袖口被鸟爪勾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一截细白的手腕。
发髻也松了大半,碎发垂落在脸侧,鬓边发簪断裂的流苏狼狈地耷拉在耳畔。
她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不知是被鸟翅扫的还是被什么东西划的,衬得那苍白的脸色愈发令人心揪。
而她的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要紧的东西,攥着衣袖的手指指尖都用力到发白,仿佛怀里的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。
谢琂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一步跨出去,速度快得连北辰都没反应过来,他人就已经半跪在了薛桃的身侧,一把将人护在了自己的臂弯下。
“薛桃!”
谢琂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近乎撕裂的沙哑。
他的手紧紧扣着薛桃的后脑,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处。
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,他箍得那样紧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薛桃的脸贴着他冰凉的衣料和清瘦但坚实的胸膛,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气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快得不像话,咚咚咚的,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。
薛桃缓缓地抬起头,看清来者是谢琂后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公......公子......您怎么会在这儿?”
薛桃的声音又轻又哑,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一样,还有一丝隐隐的、不敢确认的小心翼翼。
而谢琂往日里那双温润的眼眸,此刻装着沉甸甸的的忧心,以及忧心底下翻涌着的、几乎要压不住的怒火。
谢琂没有回答薛桃的话,他将薛桃的脑袋重新摁回自己的怀里后,转头对着北辰和崔向东下令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将这些发疯的鸟雀都就地处死。”
话语中,那“处死”二字谢琂咬的格外狠。
薛桃的身子微微一颤,她还极少见到谢琂这般凶戾的一面。
北辰和崔向东立马行动起来,北辰以剑斩鸟,抬手起腕间便是血溅而出;崔向东则握起一块长板将这些乱飞的鸟雀拍昏了大半。
而他们带来的人也跟着平乱,杀鸟的杀鸟,驱鸟的驱鸟,倒是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了起来。
只不过北辰下手太狠,地上散落了不少鲜血淋漓的鸟雀尸体,看的许知雪和许知霏几人面色惨白,不敢吭声。
而净檀身为出家人,也有些见不得这样血腥的场面,只能闭上眼睛嘴里念着“阿弥陀佛”。
待观景台上彻底安静下来,谢琂才将手轻轻覆在薛桃的眼睛上,把她扶了起来。
薛桃站起来后,谢琂才发现她刚才拼死护着的是一个红色的福牌。
“把眼睛闭上吧,地上太脏了。”短短一会儿的功夫,谢琂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却比方才低了几分,“我扶着你,别怕,我们先下去.....”
“好。”
薛桃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颤动的睫毛轻轻划过了谢琂的掌心,她的脸很小,谢琂横着的手掌几乎就将她的脸挡去了大半。
可谢琂低头,却能清楚地看到薛桃脸颊上那道淡红色的划痕,虽没有破皮流血,但也足够刺眼。
薛桃闭上眼睛后,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。
她握着谢琂的手,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绕开那些鸟雀的残肢尸体,然后走到了楼梯处才重新睁开了眼。
“公子。”
再看到谢琂那张周正清隽的面容,薛桃忍不住唤道,握住他手里的力道也重了几分。
仿佛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,确认谢琂真的来了,确认他就在她面前,确认那只托着她的手是温热的、真实的,而不是她在惊慌中产生的幻觉。
薛桃的指尖嵌进他的指缝,攥得那样紧,指甲几乎要在他手背上留下痕迹。
“我在。”
谢琂毫不犹豫地紧紧回握住薛桃的小手,掌心覆着她的指节,将她冰凉的指尖一截一截地拢进自己的温度里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薛桃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方才忍住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
——
元善寺后山,小院的屋内。
谢琂扶着薛桃在榻边坐下,北辰端来了温水药膏后就颇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。
青瓷碗搁在床头小几上,谢琂将帕子浸湿拧干,然后轻轻抬起薛桃的脸,一点点替她擦拭着脸颊的污迹。
擦完,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,用指尖挑了一点淡绿色的药膏,涂在她脸颊那道红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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