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他拧干帕子,展开,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,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薛桃。
“抬头。”他说。
薛桃愣愣地看着他,还没反应过来,下巴已经被他轻轻托起。
接着,谢琂捏着帕子从薛桃的额头开始,沿着眉骨、眼角、颧骨、鼻梁一点一点擦拭,力道温柔得仿佛在对什么稀世珍宝。
擦到脸颊上那道血痕时,他的力气更是分外轻柔而富有耐心。
指腹一遍遍掠过,将昨夜残留的药膏擦得干干净净。
谢琂手中的帕子是温热的,带着皂角淡淡的清香,覆在薛桃脸上,暖融融的,将她最后一丝困意也蒸没了。
可薛桃闭着眼,不安颤动的睫毛像被雨打湿了的蝴蝶翅膀,她的脸颊也随着谢琂的动作渐渐泛起了一片薄薄的红晕。
薛桃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样伺候着洗过脸,而现在帮她擦脸的人还是顺王......薛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。
她将右眼悄悄睁开一条缝,试探着往谢琂那边瞟了一眼——
只见谢琂目光认真地凝视着她的面庞,如茶色晕染的瞳眸中满是称得上虔诚的专注与沉静,但又让薛桃感觉到了一种无可遁形的压迫感。
仿佛谢琂的视线,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。
她被笼于其中,半点无法逃脱,也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。
分明谢琂的动作和眼神都是如此温柔,但他身上透出的这种隐秘的压迫感与保护欲,让薛桃有股说不出的羞耻感。
于是乎,只是个简单的擦脸,薛桃脸颊上的红晕却慢慢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。
谢琂似乎发现了她的异样,帕子从她颧骨滑到耳廓,然后停了。
他的指尖隔着帕子,在她耳垂上轻轻按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那抹绯红是不是真的,又像是在故意逗她。
薛桃的身子微微一颤,手指攥紧了被角,眼眸忽的就变得湿漉漉,瞧着还怪有几分可怜委屈。
谢琂被薛桃的反应逗得忍不住就勾了勾嘴角:“桃儿昨夜还算乖,没到处翻身乱动把脸上的药膏给蹭掉......”
“今日恢复得很好,再上两次药,应该差不多就好了。”
谢琂一面说,一面将渐渐冷掉帕子放回热水中重新浸泡扭干,再拿出来的时候他又开始为薛桃擦手,伺候得比青萝、青杏还细致。
“这话听着公子像是在哄小孩。”薛桃撅起嘴抱怨道。
“可不是在哄小孩吗?哄着大的,小的也在听着......免得小的以后出来说我只会凶大的。”
“公子?!”
薛桃没想到自己在元善寺胡搅蛮缠的话,谢琂现在会拿出来揶揄她。
顿时,她脸颊上的红晕更加真切了。
谢琂笑而不语地看着薛桃,手上的动作却也一点没敷衍,从拇指到小指,谢琂一根一根地擦过,连指缝都不放过。
谢琂也是第一次这样伺候别人。
薛桃的小手宛如狸猫开花的爪子般乖巧地摊在他的掌心之上,粉嫩玉白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,他擦过的每一寸位置都像是为薛桃打上了自己的烙印,让他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。
仿佛薛桃就该这样由他照顾,就应该这样依赖着他。
“桃儿,我想在辰州与你先成一次婚。”
谢琂眼底的暗欲与温柔交织,昨日就已决定的事,此刻他才分享给薛桃。
薛桃微微一愣,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:“成,成婚吗?公,公子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想娶你为正妻。”谢琂说道,“我家中情况较为复杂,你现在又怀了身孕不便奔波,所以我想先与你在辰州办一场简单的婚事,将礼节名分都定下来,等日后你同我回家我们再补办一次更为正式的......你觉得如何?”
“公,公子......这婚姻大事得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......您不用先告知家中吗?”薛桃结结巴巴地问道,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砸晕了。
“他们会同意的。”谢琂笑着说道,“不必在意这些。”
薛桃的小手已经被他擦暖和了。
此时他宽大修长的五指轻而易举就能将薛桃的两只小手拢在掌心,他忍不住收紧五指捏了捏薛桃柔软的手背,眉目间满是满足与欢喜。
与薛桃在辰州成婚,当然不是谢琂的一时兴起。
如今薛桃有孕,谢琂说什么都不可能委屈自己孩子的母亲。
只是以薛桃的出身,就算父皇愿意下旨封妃,恐怕朝中也会有不少人挑事生非。
这倒不如在辰州就先定下来,好生办一场婚事先。
如此既能让薛桃安心,又能坐实他们二人夫妻的关系。
Ⓑ ℚ Ge 9. 𝒞o 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