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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膳房内炉火正旺,各类珍稀食材整齐摆放在案台之上,一众宫中厨役静静立在两旁,心中既好奇又忐忑,目光全都落在这位出身民间的食神传人身上。
张念禾丝毫不受周遭喧闹气氛影响,微微闭目静下心神,再次睁开双眼时,眼中只剩下对待烹饪一事的极致专注。她心中清楚,天下和这道名菜,乃是先祖张素娟昔日为化解两地纷争所创。这道菜从不依靠名贵食材取胜,核心只在一个和字,食材选取贴合天地平和气韵,烹制火候遵循阴阳调和之道,唯有用心把控,才能做出这道抚平心绪、安定心神的传世美味。
她没有选取世间难得的山珍海味,反倒亲自挑选了朴实无华的五谷杂粮、山间新鲜时蔬、温润菌类与鲜活河鱼,每一样食材都寓意安稳平和,最是滋养身心。
一旁管事厨官连忙上前,压低声音出言劝说:“张姑娘,远道而来的外邦来使存心刻意刁难,您如今只用这些寻常食材烹制菜肴,恐怕难以让众人信服啊。”
张念禾一边细心清理手中食材,一边语气平和地开口回应:“烹制美食的真谛,从来不在于食材是否名贵,而在于制作者的诚心与把控得当的火候。先祖流传下这道菜品,本意便是祈愿世间安稳平和,清淡家常食材,最贴合这份和睦本心。”
话音落下,她从容点燃炉火,对火势大小把控得炉火纯青,慢火细炖、旺火快炒,火候切换自然流畅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。手中厨刀运转利落,切出的食材厚薄一致、大小规整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在场一众宫中厨役满脸震惊,心中暗自感叹这般高超厨艺,宫中之人无人能及。
她先将各类谷物仔细淘洗干净,放入鼎器之中慢慢熬煮,熬煮出浓郁醇厚的谷物清香;再把新鲜时蔬焯水去除青涩异味,最大程度保留食材本身的清甜口感;鲜活河鱼剔除鱼骨取下净肉,不添加繁杂浓重佐料,只用少许细盐提味锁住鲜味。最后将所有备好的食材一同放入古朴青铜小鼎之内,以温和炉火慢慢炖煮,让多种食材滋味相互交融,又各自保留独有的鲜香。
随着炖煮时辰慢慢推移,一股温润清雅的香气缓缓从鼎中飘散开来,不同于奢华珍味那般浓郁刺鼻,这般清香沁人心脾,凡是闻到之人,心中浮躁尽数消散,只觉身心舒畅安宁。
御膳房外,萧承煜静静立在长廊之下,周身气场沉稳,时刻留意四周动静,生怕中途生出意外变故。他深知这道传世菜品烹制不易,昔日先祖耗费诸多心力方才做成,如今张念禾独自面对重重考验,他满心皆是担忧,只恨无法替她分担分毫压力。
半个时辰过后,这道寓意祥和的佳肴终于烹制完成。
张念禾亲手端起温热的青铜小鼎,跟随引路宫人,缓步重回御花园之中。鼎身带着温热暖意,淡雅清香一路随行,很快弥漫整座御花园,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,顷刻间安静下来。
远道而来的外邦来使起初满脸轻视不屑,可在嗅到这股清雅香气之后,神情悄然变化,心中的傲气不自觉消减大半,依旧强装镇定,冷声出言讥讽:“不过是几样寻常家常食材做成的吃食,也敢称作传世名菜,实在太过荒唐。”
张念禾神色从容淡然,将青铜小鼎轻轻放置在来使面前,轻声说道:“使者不妨先行品尝一番,过后再下定论也不迟。”
来使心中满是迟疑,犹豫片刻后,拿起玉制汤勺,舀起一勺汤汁送入口中。
温润鲜香的汤汁顺着喉咙缓缓咽下,谷物的醇厚、鲜蔬的清甜、鱼肉的鲜嫩完美融合在一起,口感清爽不腻,没有半点腥杂味道,一股温润舒心的暖意流转全身。原本心中存有的刁难心思与抵触情绪尽数消散,内心只剩下安稳平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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