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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篮渐渐满了，天光也从树缝里斜斜照下来，照在湿漉漉的草叶上，亮得有点晃眼。
她抬头看向铁憨：“这些玩意儿怎么用？”
铁憨拍了拍竹篮，语气认真：“煮。”
“在哪煮？”
“回去煮。”
黄娇娇想都没想：“不行。”
铁憨愣了下，抬头看她。
黄娇娇把竹篮抱紧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回去让陈凡看见，他肯定不让我吃。”
铁憨想了想，觉得很有道理。
陈凡那人确实谨慎。
别说红伞伞，估计普通菌子都得先扫一遍，再研究成分，再判断风险，最后得出结论：不准乱吃。
黄娇娇现在明显等不了。
铁憨左右看了一圈，小声提议：“那就在山里煮。”
黄娇娇看着它：“你带锅了吗？”
铁憨：“……”
一人一兽站在湿漉漉的石坡上，陷入短暂沉默。
山风吹过，竹篮里的菌子晃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他们两个出门不带脑子。
半晌后，铁憨小声说道：“我可以回去偷……借个锅。”
黄娇娇刚要说话，忽然低头看见铁憨脖子下面还挂着一个小铁盆。
那是陈凡之前随手给它打的。
说是盆，其实更像个加厚版小饭碗。
铁憨平时拿它泡竹笋、装废铁、偶尔还当枕头，宝贝得不行。
黄娇娇眼睛慢慢亮了。
铁憨被她看得浑身一凉，爪子立刻护住小铁盆。
“姐，你这个眼神不对。”
黄娇娇笑了笑：“铁憨。”
“你别叫我。”
“把你的盆儿借我用用。”
“这是我的饭盆！”
“现在征用了。”
铁憨抱着盆往后缩，表情悲壮：“这不是普通盆，这是陪我啃过竹笋、装过废铁的老伙计啊。”
黄娇娇点头：“今天它要为祖国熬菌子汤了。”
铁憨一怔，爪子慢慢松开。
它低头看了看小铁盆，又抬头看向黄娇娇，表情忽然肃然。
“那它值了。”
黄娇娇：“……”
这只熊猫的精神状态果然也不太稳定。
两人在溪边找了一块平地。
黄娇娇捡了些干柴，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蹲在地上点了半天。
山里湿气重，柴火一开始不怎么着，冒了半天白烟，呛得她直咳。
铁憨蹲在旁边，爪子捂着鼻子，嘴里还不忘指挥。
“火得旺一点。”
黄娇娇被烟熏得眼角都红了，抬头瞪它：“你行你来。”
铁憨默默闭嘴。
好不容易火升起来，小铁盆架在两块石头中间，里面倒了点溪水，很快咕嘟咕嘟冒起小泡。
黄娇娇看着那盆水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。
这画面越看越不像修炼。
像两个不太聪明的野炊爱好者，在违法边缘疯狂试探。
铁憨倒是兴致很高，它像个厨子一样，把菌子一朵朵丢进盆里。
白菌子，灰菌子，淡青色菌子...
黄娇娇蹲在旁边，盯着它每一个动作，生怕它突然塞进去什么奇怪东西。
铁憨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姐，你别这么看我，我压力很大。”
黄娇娇冷声道：“我怕你往锅里下毒。”
Ⓑ 𝙌 ℊe 9. 𝒞o 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