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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云低声念着纸面文字，只把自己当作传声物件，口中说着违心话语，心底始终笃定，身在九泉的良哥哥明白自己的身不由己。
简短陈述完毕，宋双燕满心不满，快步上前一脚踹在素云后膝窝，逼得她跪倒在地，厉声呵斥：“说话敷衍含糊，分明心存抵触，和惹出祸事的陈茂良情谊深重、不肯诚心自省！”
素云想要起身，腿脚酸软无力，只能撑着地面慢慢站直。
宋双燕目光骤然落在素云小腹，察觉到异样。素云已有四个多月身孕，身形微微显怀，原本厚重冬袄恰好遮掩，方才被踹之时衣襟翻卷，隆起的肚子再也藏不住。她慌忙拢好衣衫，却已然来不及。宋双燕凑在沈英耳边低语几句，随即招呼文二妹，三人一齐上前拉扯素云身上棉袄。
突如其来的欺辱让素云惶恐万分，她虽有自保力气，可一旦奋力挣扎，极易磕碰伤及腹中孩儿；眼下身陷重围，势单力薄无从脱身。几番拉扯过后，她被众人按倒在地，厚棉袄硬生生被撕扯落地，身上只剩一件青灰色毛线衫。
沈英盯着她隆起的肚子，瞠目结舌：“你孤身独居，怎会怀有身孕？”
孙采英也连忙快步上前追问缘由。纷乱之间，一个瘦小身影悄悄溜出教室，朝着镇里巡防落脚处狂奔报信。
素云瘫卧在地，宋双燕俯身俯视，神色狰狞可怖：“平日里故作清高端庄，原来是不守本分之人，快说，腹中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？”
素云紧咬下唇一言不发，宋双燕扬手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。台下有人起哄叫嚷，要剥去衣衫沿街示众，沈英厉声喝止起哄之人，又拿旧时乡中规矩施压，逼迫素云吐露实情。
宋双燕在一旁撺掇：“不必多费口舌，不肯如实交代便当众问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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