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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奈之下，她只能将煤炉挪进产房，重新烧水，忙得满头大汗。
一阵温热液体自下身涌出，田妈掀开被褥查看：“破水了！马上就能生出来，使劲撑住！”
宫缩猛烈袭来，素云痛得不住呻吟，田妈连忙喝止：“不可大声哭喊，力气会尽数泄掉，咬紧牙关往下用力，不然孩子容易卡住！”
这番话让素云强行稳住心神，茂良往日的嘱托在耳畔回响——这是他留在世间的骨血，一定要让孩子平安落地。她紧咬牙关，攥紧麻绳，拼尽残存气力奋力发力。田妈烫热手指探查宫口：“已经开了八指，再加一把劲，孩子头部已经能看见了！”
撕裂般的剧痛从腰脊蔓延至尾椎，下半身肿胀难忍，新一轮剧痛席卷而来，素云嘴唇咬出深深齿痕，倾尽全身力气。
田妈高声呼喊：“出来了！孩子落地了！”一股柔软的小小身躯滑落，素云瞬间脱力，瘫倒在床上大口喘息。只是屋内一片安静，听不到半分孩童啼哭。
田妈取来剪刀在炉火上灼烧消毒，剪断脐带。下一秒，清亮的婴儿哭声响彻屋内。素云稍稍安心，虚弱发问：“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田妈打来温水轻柔擦拭婴儿，笑着回话：“是个乖巧小姑娘，生得十分好看。”
“竟是女孩……”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，素云满心失落。良哥哥当初提前定下名字青萍，莫非你一早便知晓，我们的孩儿是女儿吗？心中满是怅然，即便田妈把襁褓抱来放在她枕边，她也提不起力气多看一眼。
田妈轻声劝慰：“别这般难过，终究是你十月怀胎的骨肉。以你如今处境，生女孩反倒少许多牵绊。”说罢见热水用尽，转身去往厨房取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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