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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圆圆尖叫：“陈满！”
林青伸手去拽，已经晚了。
陈满双脚落在血太岁身上，脚底软绵绵的，像踩进了一块烂肉里。腐臭味直往鼻子里灌，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触手疯狂扭动，可五尊神将同时发力，那些东西被钉得死死的，挣不脱分毫。
陈满双手握住桃木剑，举过头顶，盯住正中间那颗最大的肉瘤。
就是它。
“邪魔外道，今天你到头了。”
一剑扎下去。
剑尖刺进肉瘤的瞬间，一股巨力顶上来，差点把他震飞。陈满牙关咬死，手背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破！”
剑尖贯穿了肉瘤。
一股黑血从破口喷出，浇了他一身。
血太岁最后发出一声嘶叫。
那团巨大的身躯还在往下塌。
边角先开始化，然后一层一层往中间陷，最后整摊软在地上，全成了黏糊糊的黑脓。
五尊神将崩成漫天金粉，让夜风一卷，散的干干净净。
陈满从坑底翻身上来。
林青几步赶过来：“道长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满抹了两把脸，回头往坑底瞅了一眼。
血太岁化干净了，就剩一坑黑水。
那股阴冷劲儿退了大半，原先那层暗红色的薄雾正在慢慢散开，夜空透了出来。
陈满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，眼角余光扫过坑底时，却察觉到了不对。
黑水里，有东西。
他脚步一顿，又走回来坑边，蹲着往下看。
那东西巴掌大小，四四方方，像个盒子。
“应圆圆，手机端稳了。”
陈满从布袋里摸出一张符纸，三两下折成一把小铲子的形状。
而后，他张嘴，冲符上吹了口气。
符纸一颤，立刻变得硬挺，边角隐隐透出一丝寒光。
他用符铲探进黑水，把那东西捞了上来。
一只生锈的铁盒。
陈满把它搁在地上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。
盖子上隐约有些花纹，已经磨得看不清了。
应圆圆凑过来：“这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满拎起桃木剑，用剑尖别住盒盖缝隙，撬了好几下才动。
盖子锈死了，打开时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里头用油纸裹着什么东西。
他把油纸拆开，发现里面包着的是一张照片。
纸边卷了，颜色发黄，一看年头就不短。
陈满拿起照片，视线一落上去，瞳孔骤缩。
应圆圆也凑过来看，怔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？”
照片上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，穿一身小西装，站在一栋别墅前面，笑容灿烂。
小男孩的脸，和陈满原身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牵着牵着男孩的手，看起来有四十来岁，穿着一身黑色唐装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表情严肃。
陈满脸色微变。
这张脸，他见过。
就在今天早上，他用千里追魂术感知赵无极的时候，在对方的护体法盾上看到过这张脸的轮廓。
这张脸，和无极门护法赵无极，一模一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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