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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扫过天台边缘那四十多个站成排的女学生。
她们的身体已经倾斜到极限，脚尖前只有不到一厘米的青石边缘，再往前就是无尽的黑色深渊。
赵无极盘着骷髅核桃，笑得很慢：“你以为我没留后手？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林青。
“特调局派人来查无极门的那一天，她带队冲在最前面。我的人往回撤之前，在她脑子里种了一枚锁心丸。”
“不激活的时候，她就是她，一旦激活……”
他五指张开，做了个爆炸的手势。
“嘭。三魂七魄全封在脑子里，我让她打谁她就打谁。”
陈满终于开口：“你什么时候激活的？”
“就在你跨出那道铁门的瞬间。”
赵无极往太师椅上一靠。
“你以为是你在往上走？每一层楼，每上一级台阶，这阵法的力量就强一分。”
“等你站到这个平台上，整个九幽绝命阵的煞气全压在你身上。你连开法眼都费劲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背着手走到那具无头红袍道士面前。
手指抚过红袍的领口，动作轻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满儿。一声爹，我就放了姓林的和这个姓应的丫头，再把天台边这几十个学生拉回来。你爹说话算话。”
陈满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叫爹也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赵无极叹了口气。
他脸上温情褪去，换上阴沉，右手抬起来往下一压。
“林青，开枪。”
林青扣下扳机。
枪响了。
子弹贴着陈满的头皮飞出去，削断了十几根头发，啪地打进了平台上的青石板里。
碎石溅起来打在陈满小腿上。
林青的枪口歪了。
她右手的食指本来就搭在扳机上，但扣下去的那一瞬间，她的左手突然抬起来，用手肘狠狠撞了自己右手腕一下。
枪口偏了半寸。
她的右手抖得像筛糠，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右手，十根手指掐在一起用力撕着，指缝里都是血。
“道……长……”林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扭曲嘶哑，“我……身体里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她的眼眶里流出了血。
“走啊！”
她用全身最后的力气吼出来。
赵无极的脸色变了。
他左手掐诀，一道黑光射向林青。
没打中。
陈满右手向后一探，食指和中指夹住林青的枪管，两指一拧。
枪管弯成了弧形，子弹炸膛，碎片崩了一地。
他另一只手点在林青眉心，指尖金火蹿进皮肤。
锁心丸。
赵无极用的手法是“寄魂锁心术”。
以活人的一魂一魄裹住煞气，再塞回灵台。
要解开，只有一个办法。
陈满咬破舌尖，一滴精血喷在指尖上，直接点进林青眉心。
精血连着金火灌入灵台，将那团煞气诛灭。
黑烟从林青的七窍里喷出来，在半空中凝成一张鬼脸，还没成型就被陈满一掌拍散。
林青两腿一软栽倒在地上。
她眼眶里的黑血丝消失了。
陈满转过身，面对赵无极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阵法的煞气全压在我身上？”
他把手里的桃木剑翻了个面，用剑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。
第一滴血落地，地面上的八卦血阵猛地一震。
“你没搞明白一件事。”
陈满握住拳，让更多的血流出来，滴在脚下的八卦图上。
“我修的是茅山正法。”
“我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……”
“邪煞压正道，那是你死我活的战场，不是谁压谁的山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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