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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像也能这样解释。」
「那你算过灵性之月公会现在有多少名传奇吗？」
怒海鲸掰着指头算了起来。
最初的十三英杰。
只属于伊文的十三眷兽。
二元对立扩充上限新增的两名传奇和4名准传奇。
还有晋升传奇公会新增的五个名额。
算着算着，怒海鲸沉默不语了。
螺王嘴角露出了个艰难的笑容，喃喃道：
「看样子，你发现问题了，一旦灵性之月补全传奇公会的5个名额，等于他们有33名传奇和4名随时会晋升的准传奇。」
「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？」
怒海鲸不吱声了。
这个数据太夸张了。
潮汐王座和坎贝尔公爵府打的交道可不少。
虽说深红龙座有意识的和公爵府做了派系拆分，以至于公爵府没能管控龙座麾下的诸多传奇。
但……
仅看坎贝尔公爵府自身的底蕴，在半神派系里也是有数的大势力。
那么问题来了，公爵府家主麾下的传奇有多少？算上被家主领导的各大分支出的传奇，又有多少？
答案很残酷，哪怕算后者，坎贝尔家族的传奇数量甚至没现在的灵性之月公会多。
别说什么坎贝尔家族有半神……
当一个半神派系只能拿顶尖战力来对标传奇派系，那它就已经彻底输了。
「怒海鲸，你知道最近有多少传奇在给第一宝钻他们投申请表吗？」
「不是申请加入公会，而是申请为灵性之月而战。」
「一个新生的阵营，就开始拥有传奇附庸……」
「我说白了，女王其实可以在传奇多积累一些底蕴，之后再晋升半神的。」
「这样一来，她大可以早早加入灵性之月公会，享受顶尖大魔法的加持。」
「你们啊，有时总会被祖上的辉煌所迷惑。」
「无法快速套现的潜力，就是画在纸上的饼。」
「你觉得，灵性之月剩下的那三个名额，女王想要，伊文他们会不给吗？」
怒海鲸想了想，摇头说：
「不会，毕竟海伦娜可是伊文的老师，第一宝钻的为人，我是信的。」
螺王摊了摊手：
「是呗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。」
「说白了，如果仅看女王个人，她想利益最大化，绝不是继续维系着摇摇欲坠的潮汐王座。」
「人鱼之歌当年强行晋升带来的隐患太大了。」
「最好的方法其实是加入第一宝钻的公会，打磨好根基。」
「然后再调用潮汐王座的资源，全力为灵性之月公会加速。」
「必要时刻甚至献祭主世界，助推伊文和女王迈入半神都可以。」
「以我们的底蕴，完全有概率一路将第一宝钻扶持到半神巅峰。」
「你觉得到了那时是女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路的可能性更大，还是补全两代伟大者死亡而损伤的旧路的概率大。」
怒海鲸为之沉默。
他想晋升三阶，真的太想了。
若非如此，当时也不会试图夺权。
在他眼里，继承了这份资源，他就更有机会冲击伟大者。
所以，潮汐王座的分量在怒海鲸眼中比想像中的更大。
可螺王却残忍地告诉了他真相。
【你所渴望而不可求的资源，在某些人手里能换算来更多的利益，而且取得的成果甚至比你更夸张】
「真是残酷的现实啊。」
怒海鲸喃喃地说。
但女王却强行迈入半神了。
等于她放弃了自己新路，选择了前人的老路。
不是说这条路错了。
潮汐王座没那么拉胯。
但问题是……
女王这样等于要将其他半神和传奇的重担都压在了自己身上。
恍惚中，怒海鲸甚至幻视了一个人。
一个……他再也拉不回来的人。
「沃伦老师，你当时也是抱着这样的决心踏上旅途吗？」
怒海鲸喃喃说。
一时之间，他心中最后的疑虑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此时宴会已经走向尾声，一些人已经陆续离场。
怒海鲸和潮汐王座大议长大步迈向从舞台上下来的两人。
大议长抓着权杖的手微微颤抖：
「女王，您大可以不用这样。」
海伦娜摇了摇头，笑着说：
「老师，从我坐上了这个位置开始，我就不是为了一个人而战。」
她娇俏一笑：
「再说了，什么时候连先祖的三阶资源，我一个二阶也有资格嫌弃了？」
大议长叹息着说：
「苦了您了。」
怒海鲸走过来，单膝跪地说：
「女王，血脉诅咒已除，黎明将至。」
「全体鱼人……不，人鱼都将遵从您的指引，尽快让一切恢复正轨。」
海伦娜轻笑着说：
「这正是我期望看到的。」
她顿了顿说：
「而且也不必如此介怀，诸位，半神的路很长，长到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追上来。」
怒海鲸点点头。
潮汐王座两大阵营，将在今夜之后归于一处。
而未来这群人，将成为女王的班底。
当第一宝钻迈入三阶，女王紧随其后之日，便是属于女王的子公会，从这批班底里诞生之时。
这时，海伦娜忽然想起什么，看向怒海鲸说：
「哦对了，伊文还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，和你们有关。」
「什么？」
怒海鲸愣了愣，忽然，他身体颤抖了起来。
鱼人们和伊文之间的关联其实没那么多。
最大的关联，大概就是送出了沃伦老师的拟造大陆。
海伦娜眼中露出一丝感慨：
「虽说只是留下了一具皮囊，但，伊文确实从人首鸟身神那里，窃取回了沃伦阁下的残片。」
「前前代潮汐女王已经先一步回归星星，沃伦阁下如今也随着她的步伐，迈入星之圣堂。」
「虽然……很难说他们还算活着，但多少也是一个念想。」
几乎是一瞬间，怒海鲸就激动地跳了起来。
「哈哈，老师，我就知道沃伦老师没那么容易死！」
「不行，不行，这种事情不能只有我知道。」
「对，我要去告诉螺王。」
「抱歉，女王，我先离开一步，请务必替我向第一宝钻，表示最诚挚的祝贺。」
好好一个大老爷们，此刻兴奋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一蹦一跳。
海伦娜哑然失笑，也没阻止。
就让这位大智若愚的半神，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兴奋吧。
接下来复兴派系，大家都得吃苦。
也算是提前给他们一点精神激励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另一边。
伊文他们在宴会中提前一步退场后，很快便前去寻找观星者。
「走吧，该离开了。」
观星者大手一挥，将伊文等人和黄金黎明界一同卷入袍中。
空间在他们的视线中摺叠。
万事万物都在倒退。
再回过神来时，他们已经回到了首都。
「伊文，你先跟我走一趟。」
「好。」伊文扭头看向其他人，「你们带着黄金黎明界回翠星群，我先离开一趟。」
与观星者约定的前去让须佐之男认罪，是早就商量好的事。
在地牢之中，伊文再次见到了那位三贵子之一。
「许久不见，须佐。」
观星者冷冷的看着这位三阶。
听到声音，须佐之男抬起头来，浑浑噩噩的目光看向观星者。
他咧嘴露出一丝笑容：
「该知道的东西你都已经知道了，何必再来和我说这些？」
观星者冷冷地说：
「你还有没说出来的更具价值的情报。」
须佐之男轻笑了一声：
「别开玩笑了，观星，我也好，其他三阶也罢，在我们加入组织时就已经被下了制约。」
「强行突破制约，我会受到重创的。」
「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？」
真破了制约，他会瞬间跌落三阶，没准连巅峰二阶的力量都无法保有……
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？
观星真是太狂妄了。
这种话就不该在一名伟大者面前说出来。
可，须佐之男心头一跳。
因为，观星者在笑。
「你在笑什么？」
「在笑你愚蠢，在笑你傻而不自知。」
「那就随便笑吧，反正我不可能说。」
「是吗？你就这么相信失乐园的那帮野狗有机会将你保出去？」
「？？？」
不是哥们，怎么连组织的具体名字都暴露了？
须佐之男艰难地笑了笑：
「看来又有一个倒霉的三阶被你们逮捕了。」
观星者笑眯眯地说：
「我既然再来找你，便是取得了巨大成果。」
「以你的脑子，不至于没有一点联想。」
「所以你是真不相信？还是不敢相信？」
「不过无所谓，现实会给你答案，伊文，给这位阶下囚见见世面。」
脑子一团糟的须佐之男，目光忍不住看向观星者身后。
只见先前他见过的那名小辈，从阴影之中走出。
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没有丝毫敬畏。
甚至……还带着廉价的怜悯。
观星者在伊文肩膀上一拍。
地牢对伊文的限制悄无声息被解开。
紧接着，一道道锁链于虚空之中绽放。
属于伊甸之蛇的欺诈丶窃取与掠夺的力量，从漆黑圣典中绽放。
观星者温和的笑容，此时在须佐之男眼里，恶毒如镰刀。
「须佐，你长时间和那狗杂种打交道，应该不难看出伊文的这份力量和位格，与伊甸之蛇有多相似吧？」
须佐之男的身体颤抖了起来。
事实上，整个失乐园的三阶，都对那个杀死了初代大天使的神秘存在有所猜测。
但，也仅仅是有所猜测，没办法彻底锚定对方的真身。
可当那熟悉的气息，伴随着伊甸之蛇和失乐园的名号，如同冰冷的钢针般刺向他身体时，他再怎么不愿意，也得接受现实。
一瞬间，须佐之男垂下头来，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。
「你们……想知道什么？」
「所有。」
「那我将一无所有。」
「不至于，最差也不过落到传奇，然后被终身囚禁。」
须佐之男惨笑了一声，最后还是说：
「好，我招。」
……
从地牢里出来时，观星者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抱歉了，明明这件事该我来收尾的，但这家伙的嘴巴实在有些牢。」
「啧，看来，他也确实有点廉价的狠厉，和对自我的坚信。」
「只可惜，在伊甸之蛇死了的刹那，这所谓的坚持，都变得没有意义了。」
伊文笑了笑说：
「能帮到阁下就好，此番突破全赖上边支持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呢。」
观星者摆了摆手说：
「支持归支持，但也是你凭本事挣来的支持。」
「处理失乐园那帮杂碎的事，你就不用参与进来了。」
「狗咬狗一嘴毛，可别真让某些人记恨上了。」
「悄悄的吃完红利，好好将黄金黎明界带入高速发展期，这就是上头最希望看到的结果。」
伊文点点头。
观星者笑了笑说：
「你的神话形态如何？要我顺带帮你做个记录吗？」
「嗯？这种小事还要麻烦您吗？」
「也算是满足我个人的一点小小好奇吧。」
「真只是如此吗？」
依照伊文对观星者的认知，这大佬对他好归好，但也是个千年的狐狸。
很多事情，如果自己不主动询问，他是乐得当谜语人的。
见伊文这样说，观星者笑了笑：
「主要也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接取一些特殊任务。」
伊文恍然。
某些人会将上头布置的任务当成是给人打工，当牛马。
但伊文要说……
让顶尖任务来得更猛烈些吧！
——当然，前提是任务在传奇境的范畴。
他可没有傲慢到觉得真能和半神厮杀了。
再怎么样，也得先和半神切磋过再下判断吧！
「行了，知道你着急。」
观星者带着伊文传送到了一个隐秘世界，他勾了勾手。
「来吧，让我看看你的神话形态。」
伊文双手合十。
一瞬间，虚空开始震颤，此界的生灵感受到了终结与开端交织着的预兆。
天地之间出现一道大裂隙。
紧接着，伊文的神话形态终于撕裂了现实的帷幕。
那是一尊不似凡间应存的巨神，从扭曲的虚空风暴中踏浪而来。
祂身体覆盖着的虫族战甲，每一片甲叶上流淌着亵渎与神圣交织的密文，仿佛一尊行走的战争天垣。
胯下银龙长啸，舒展开的龙翼遮天蔽日，龙瞳中倒映着天地的生灭。
巨神的身后，巨大的逆生树虚影如世界脊谷般矗立，条条根须扎入虚空裂隙，贪婪而有序的抽取着此界本源灌入悬于神座后方的金色烈阳上。
那烈阳的神圣力沸腾如海，每一缕似乎都能蒸乾，汪洋。
火焰与寒霜化作活体的龙蛇，缠绕在巨神的四肢和战戟之上。
而巨神身后的白色披风每次摇曳，都有万千剑雨如星辰坠落般射出，空间悄无声息被撕裂开。
那如威如狱的灵光里传来幽魂的古老悼词，映照着战戟上统御地火风水的恐怖力量。
「好！」
观星者大笑：
「来，让我见识看看第一宝钻的本事。」
「那我就不留手了。」
伊文的大笑声传来。
只见巨神身后，又一尊神话形态浮现。
如同破晓本身具现化的天使，化作圣洁的神女，手臂穿过巨神的腋下，好似一对恋人般，与其相拥。
光与暗的交织中，那尊可怖的天神多了一份神性上的完整。
「有给你的形态取名吗？」观星者说。
虚空之中所有的见证者心中，只剩下两个称谓在轰鸣。
一尊是那诸神归一的巨神。
其名为，【穹极帝君·万象神主】。
一尊是与其共生灭的天使。
其名为，【永昼圣妃·晨辉共体】。
神话交织之中，闪耀的金光撕裂了世界。
此地本是一处伟大者投射下来的虚构世界。
可在那一道毁天灭地的打击之下，宛若神话纪元的缩影降临于现实。
远超传奇的虹光回响着。
一瞬间，此界便化作虚空中的尘埃。
观星者嘴角的笑意不断变大。
哪怕此时脚下早已空无一物，哪怕世界于战戟之下被荡涤。
可他却在笑。
「好本事！伊文，你这一戟，半神之下，无人可接。」
「无法抗衡你力量者，会被直接粉碎本质，化作被你虹吸的世界残片。」
「好好好！」
「难怪无情天和我说，考虑让你去接触一下指定传奇任务。」
「这份本质，你不去接，又有谁配接？」
伊文好奇地说：
「是什么任务还需要您专门来测试我的本事？」
观星者轻轻打了个响指：
「回档。」
刹那之间，那个被粉碎的世界，如时间倒流般重组。
虚构的世界在一瞬间回到最初的模样。
无论看了几次，伊文都为观星者的这等手段震惊。
「你也不必艳羡。」观星者笑着说，「没准等你迈入四阶，也会掌握类似的手段。」
毕竟在他看来，伊文他们那镜花水月，还是很有潜力的。
甚至可以说，颇有一种幻想具现的机制美。
「具体任务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」
他眨了眨眼说：
「先回去等消息吧，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让别人听到你的故事。」
伊文有些遗憾没能知道第一手消息。
但他也没多说，先前往了斯翠海文。
只是，刚回到公会，他就听到了菲莉斯的哭声。
然后，小丫头就眼泪汪汪地扑进伊文怀里：
「学长，杀了我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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