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那一夜,江砚把自己关在了破屋里。
案上摊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秦伯留下的那本执笔者手札——正卷记着金手指的来路规矩,下半卷记着“心立则笔生”的彻悟。
另一样,是谢蘅从卫府拼死带出来的那叠密档里,专门讲“真笔”、讲“执笔者”的几卷。
—
他把谢蘅也请了来。
“卫家觊觎‘真笔’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谢蘅一边翻检那些密档,一边道,“卫崇的‘摹刻’之术,是‘真笔’的赝品、歪路。他这一脉几代人,都在苦苦追查‘真笔’的下落、追查历代‘执笔者’的来路——就盼着有朝一日,能得到一支真正的笔。”
“所以卫家的密档里,藏着不少连你这个执笔者都未必知道的东西。”
江砚点头。这正是他今夜要找的。
—
两人一卷一卷比对着看。
手札里语焉不详的地方,卫家密档里往往另有记载;卫家密档里查不透的疑点,手札里又藏着答案。
一正一邪,两方追查了几代人的残缺记录,此刻头一回拼到了一处。
一幅关于“执笔者”的模糊图景,渐渐在江砚眼前浮现出来。
—
第一桩,就让江砚心头一凛。
手札正卷里有一句他从前一直没读懂的话:“笔不传子,只择主。”
从前他以为,这是说执笔者的传承不靠血脉、不靠父子相传。
可对上卫家密档里的记载,他才明白,这四个字远没那么简单。
卫家密档里写:“历代执笔者,非师徒授受,非父子相承。每一代真笔择主,皆在前一任执笔者殒没之后。其笔遗落人间;而后,总有一‘合适’之人,机缘巧合,得之、觉之、成之。”
“其间择主之机,玄之又玄——非笔寻人,亦非人寻笔,恰似冥冥之中,天地自有一番取舍。”
—
笔,择主。
天地,取舍。
江砚的心跳得快了起来。
他想起自己这支秃了的笔。
它不是秦伯给的。秦伯给的是手札。
这支笔,是他穿越之前那个沈家村的原主少年——那个同样叫“江砚”的苦命孩子——本就带在身上的遗物。
那少年,一个爹娘早亡、寄人篱下、人人可欺的乡野孤儿,怎么会有这样一支能通玄的笔?
这个疑问,江砚穿越至今从没认真想过。他只当是原主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寻常秃笔。
可如今——
—
“谢姑娘,”江砚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卫家密档里,可有记载上一任执笔者是什么时候、在哪里殒没的?他那支笔,又遗落到了何处?”
谢蘅一怔,翻找片刻,抽出一卷,脸色也变了。
“有。”她指着那卷密档,“卫家查到,上一任执笔者约莫二十年前,殒于北境。”
“他那支笔殒没后就此下落不明,遗落北境——卫家追查多年,也没能寻回。”
二十年前。北境。遗落。
江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直窜上来。
—
二十年前,北境,一支执笔者的笔遗落人间。
而他穿越附身的那个沈家村少年江砚,就住在北境;那支跟着少年的秃笔,来路不明。
时间,地点,物件——严丝合缝。
那支跟着他一路、退过墨渊、造过水车、蓄过土石坡的秃笔——极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那位北境执笔者殒没后遗落人间的真笔!
它没有消失。它“择”了一个住在北境的、叫江砚的苦命少年,作了新的主人。
—
𝙱 𝙌 𝐆e 9. ℂo 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