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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本能地侧身,短刀横斩,刀锋划过剥皮犬的侧腹。
但这一次,刀刃像是砍在浸了油的牛皮上,只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,连血都没怎么流。
成年体的皮更厚,肌肉更紧实。
陆沉心中一沉,还没来得及变招,第二只已经扑到了他的侧面。
他只能就地翻滚,避开那张咬向他小腿的口器。背脊撞上混凝土碎块的尖角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他刚踉跄着站起来,后背几乎贴着墙壁,第三只剥皮犬已经凌空压了下来。
陆沉双手举刀,横在头顶,挡住了那张裂开的口器。
剥皮犬的咬合力全部压在短刀上,刀身上的缺口似乎在扩大,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那张三瓣口器离他的脸不到二十厘米,腥臭的黏液滴在他的脸上,腐烂的气息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他撑不住了。
陆沉猛地抬腿,一脚踹在剥皮犬的腹部,将它蹬开了一段距离。
三只剥皮犬重新聚拢,将他围在角落。
陆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右手虎口被震裂了,绷带下渗出了新鲜的血液。
观察之眼还开着。那颗暗红色的核心在最近的那只剥皮犬口中跳动。
它刚才被踹了一脚,口器还没完全合拢。机会只有一瞬。
陆沉的目光扫过地面:碎混凝土块、铁架、白骨。
其中一具骸骨的手臂上,还挂着一面圆形的金属盾牌,边缘已经锈蚀,但整体还算完整。那是旧时代防暴警察用的盾牌。能用。
他心里一动,猛地弯腰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,朝最近的那只剥皮犬狠狠砸了过去。
碎块砸在孽物的头上,崩裂成几片。剥皮犬发出一声嘶叫,头偏了一瞬。
趁着这个机会,陆沉从墙角冲了出去,直扑向那具骸骨。一个翻滚后,他一把扯下那面圆盾挡在身前。
还没等他喘口气,两只剥皮犬已经同时撞了上来。
金属盾牌发出沉闷的巨响,表面被撞出一个浅坑。陆沉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滑了半米,肩膀和手臂的骨头咯吱作响。
盾牌挡住了它们的冲击,两张三瓣口器转而啃咬金属表面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第三只剥皮犬绕到了侧面。
陆沉等的就是这个。
他猛地将盾牌往前一推,把面前的两只孽物撞得后退了半步,然后侧身,右手短刀从盾牌边缘刺出,刀尖直奔第三只剥皮犬的头颅。
剥皮犬本能地扭头,利齿咬住了短刀的刀身。
嘎嘣一声,短刀从中间断成两截,刀尖叮当掉在地上。
陆沉手里只剩下一截不到十厘米的刀柄,木质的刀柄被汗水浸得发滑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只闪过了零点几秒,然后被另一个念头盖过了,不能死。不能死在这里。妹妹还在等。
他扔掉刀柄,将灵能全部催动到右手,五指张开,朝着那只剥皮犬裂开的口器中央狠狠捅了进去。
手指挤过蠕动的肌肉,撑开裂口的边缘,碎骨和利齿划破了他的皮肤。
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——核桃大小,表面光滑,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他猛地收拢手指,攥紧那颗核心,往外一拽。一股腥臭的黑血随之喷溅出来。
那只剥皮犬的身体瞬间僵住,三瓣口器无力地垂下来,整个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,迅速腐烂成一滩黑水。
一枚晶莹剔透的孽核,鸽卵大小,完整地握在陆沉的手心里。黑色的血从指缝间滴落。
还剩两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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