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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怒道，「我呼叫了你们不下二十分钟！」
「真的没有，林！」
见他一脸愤怒的表情，米勒也是急得快要发誓了，
「我们这边的通讯设备一直都是正常的。
不信您可以自己检查。」
说着，他像是想到什么，忍不住的猜测道，
「会不会是之前那场大爆炸，引起电磁脉冲，我们还以为是浣熊市那边出事了，想联系你们也联系不上，所有人都急坏了！」
米勒的表情不似作伪。
林凡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，熄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。
难道真是那场陨石爆炸引发的信号干扰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，立刻问道：
「那培育区里的棵树苗怎么样了？」
听到这个问题，米勒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。
他笑着回答：
「说来也怪。你走的时候，它长得还挺快，我们还担心它会把培育室给撑破了。」
说到这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「可谁知道，你走后的第二天，它就忽然停止了疯狂生长，现在就跟一棵普通的树苗没什么两样，每天就长那么一点点。我们正准备向您汇报这个情况呢。」
停止了疯狂生长？
变得跟普通树苗一样？
这个答案，有再次像一记重拳一样敲在林凡心口上。
不是，
这怎么和自己的推测全都不一样呢？
难道……真的只是巧合？
黑暗森林的巨树，和自己种下的这颗种子，只是长得像而已？
此时此刻，林凡的脑子很乱。
总感觉哪里有问题。
「带我去看看。」他沉默了片刻，说道。
「好的。」
米勒立刻在前面引路。
林凡跟在后面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环顾四周。
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，但内部却还有不少的幸存者在工作。
见到他，那些的幸存者也都纷纷放下手上活计，向他投来目光。
那些目光很复杂。
有敬畏，有好奇，也有……
林凡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他看到，在不远处一处正在施工的区域，十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聚在一起，也在看着他。
他们的眼神，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那不是敬畏，也不是好奇。
那是一种……深可见骨的恐惧。
就像是老鼠看到了猫，羊羔看到了饿狼。
不是，我就这么可怕吗？
林凡的眉头，缓缓皱起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前还在滔滔不绝介绍着基地近况的米勒。
米勒的脸上，依旧挂着热情而恭敬的笑容，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林凡的视线越过米勒，看向他身后更远的地方。
那里，每一个看到他的人，脸上都带着笑，或是点头致意。
一切看起来，都那么的正常。
正常到……诡异。
林凡收回目光，心中那刚刚被压下去的疑云，再次翻涌而上，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。
他看着前面米勒的背影，眼神变得幽深起来。
「米勒。」他忽然开口。
「怎么了？」米勒立刻回头，满脸堆笑。
林凡停下脚步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「你……怕我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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