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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星辰稀疏。
0202沈砚从凤鸾殿出来，冷风一吹，才算彻底清醒了几分。
0202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偏殿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
0202“沈砚啊沈砚，你可真够贱的……”
0202明明心里恨得要死，可一见到那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，还是没能管住自己。
0202深吸一口气，收敛了杂乱的心思。
0202抬脚朝着藏书阁方向走去。
0202作业的天地异象让他震撼，也更让他明白自己的渺小。
0202变强。
0202必须尽快变强。
0202……
0202藏书阁依旧安静得像个坟墓。
0202守阁老人依旧坐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。
0202满头白发，面容枯槁，像是一截随时都会腐朽的枯木。
0202可沈砚如今再也不敢小觑这位老人。
0202自己那天莫名其妙的灵魂出窍，要不是因为这个老人，他可就真的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0202上前一步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。
0202“晚辈沈砚，见过前辈。”
0202老人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嗯了一声。
0202沈砚也不在意，从袖中取出一个酒葫芦，双手递上。
0202“晚辈实在没什么好东西，太医院里的药酒，虽算不上琼浆玉液，倒也还算不错。”
0202“小子又往里面加了点东西，保证前辈喜欢！”
0202老人这才微微抬起眼皮，也不客气，伸手接过，拔开塞子。
0202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，当即灌了一口。
0202“还算有点孝心。”
0202沈砚笑了笑，他往这葫芦酒里分别到了一滴日精和月华，有那磅礴的灵气宣泄，味道自然不错。
0202老人又灌了两口，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沈砚身上。
0202下一瞬间那双浑浊的老眼，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0202像是两把刀子，将沈砚从上到下，从里到外，全部剖开。
0202沈砚心头一凛，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。
0202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
0202“小子，你的肉身竟然比上一次又强了许多倍？”
0202沈砚心里一紧，知道瞒不过去，只能嘿嘿一笑：“算是有些机缘！”
0202别人只能筑基一次，他却要筑基九次。
0202如今已经成功筑基六次了，身体早已经产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，不强才有鬼了。
0202老人忽然笑了。
0202笑容中有几分复杂，也有几分欣慰，更多的还是震惊！
0202“老夫活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你这样的怪物。”
0202沈砚讪讪一笑：“前辈谬赞了。”
0202“谬赞？”
0202老人嗤笑一声：“你当我在夸你？”
0202沈砚一愣。
0202老人仰头又灌了一口酒，声音幽幽：
0202“你这条路注定不同寻常，只是太苦，太痛，也太险。”
0202“稍有不慎，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0202沈砚心头一震，感觉有些事情被看穿了………
0202老人目光深邃得像两口古井：
0202“但你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老夫便送你一句话。”
0202沈砚连忙躬身：“前辈请讲。”
0202老人声音苍老，却字字如钟：
0202“你选择的这条路是对的，你小子的眼光也要比常人强许多？”
0202“修行如建高楼，旁人只求楼高，恨不得一日起千丈。”
0202“可楼越高，根基越浅，风一吹便倒了。”
0202“真正聪明的人，会花十成的力气去打地基。”
0202“地基有多深，楼便能建多高。”
0202“你如今走的，便是那条最深最稳的路。”
0202“这条路，开头最难，走得最慢，也最苦。”
0202“可一旦走通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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