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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疯了！我不去！」
苏昌国拼命地往后坠着身子，满脸写着抗拒和嫌弃，「我堂堂一个长辈，跑到人家学校去偷看一个女同志，这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儿搁？！太丢人了，我不去！」
「丢什么人？你不去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？走走走！」
李静秋哪里管他这些，仗着自己平时在家里的霸道作风，扯开大嗓门就吼。苏昌国一辈子是个好面子的人，生怕她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吵大闹引来别人看笑话，最后实在拗不过她，只能憋屈地妥协了。
为了不被人认出来，苏昌国硬是从包里翻出了一条厚实的灰色旧围巾，把自己那张老脸围了个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满是恼火的眼睛。
*
半个小时后，海岛子弟小学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，暖洋洋地洒在充满活力的校园里。教学楼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。
老两口做贼一样，沿着墙根溜了进来。
李静秋走在前面，苏昌国用围巾蒙着脸，跟在后面，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二年级一班的教室窗外，像两只壁虎一样趴在窗沿上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。
刚好是上课时间。
苏昌国眯着眼睛，顺着玻璃窗往讲台上看去。
这一看，他那双原本满是不屑的眼睛，瞬间定住了。
简陋的教室里，阳光正好落在讲台的位置。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黑板前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浅色衬衫，洗得发白的裤子，却难掩那盈盈一握的楚腰。她手里捏着一根白粉笔，正侧过身，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漂亮的花体俄文。
随着她转身，那张绝美清丽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了苏昌国的视线中。
太净了。
这是苏昌国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。那是一种没有任何脂粉气丶乾乾净净的美。她眉眼如画，鼻梁挺秀，微抿的唇瓣透着自然的红润。
最让人移不开眼的，是她身上的那种气质。
温和丶平静丶清冷中又透着一股子乖顺。
「同学们，跟我读这个单词……」
叶清栀微微低头，视线扫过台下坐得端端正正的孩子们，温和地开了口。紧接着，一串极其标准丶流利的俄语，从那双漂亮的红唇中吐出。
声音软糯温和，却又吐字清晰，在这安静的午后教室里，简直像是一首动听的歌。
苏昌国趴在窗户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，但也看得出来，这姑娘站在讲台上那副从容不迫丶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模样，绝对不是那种靠着几分姿色就去卖弄风骚的轻浮女子。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教养和清正，是装不出来的！
 李静秋在旁边用胳膊肘用力地拐了拐丈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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