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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挽星走过阿九身边的时候,阿九下意识地伸手想拉她,但手指碰到她的袖口又缩了回去。
那些黑衣修士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,纷纷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但没有人拦她。
江挽星走到石坪中央,站到了傅临珩身侧,她没有刻意保持距离,只是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就像从前在仙门时,她跟在他身后一样。
“他不是魔修,他是我师尊。”
江青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女子,江挽星的堂姐江瑶光冷笑了一声。
“说得好听。师尊?哪个正经师尊会把自己徒弟带到魔修窝里来?堂妹,你不要自毁前程。”
江挽星的目光扫过江瑶光的脸,没有接话。
她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堂姐,看起来在江家的地位不低。
“父亲,”她没有理会江瑶光,而是直接看向江青玄,“您是来带我回江家的,还是来替仙门当说客的?”
江青玄的目光沉了沉:“有什么区别?你留在魔修的地盘上,对你而言就是自废前程。”
“仙门已经在查你与魔修的关系了,你娘急得三天没合眼。你若还有半分孝心,就跟我回去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江挽星听完这番话,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不是那种沉重的压迫感,而是这块石头终于落了地,她看清了它的形状。
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,傅临珩忽然抬手拦住了她。
他上前半步,将她半个身子挡在身后,正面对上江青玄的视线。
“江家主,”他的声音很客气,但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“江挽星不是叛逃,不需要‘接受询问’。”
“她是我的弟子,她的去留由她自己决定。仙门也好,江家也好,都没有资格替她做这个决定。”
江青玄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傅临珩,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但威压却更重了。
“你以为你一个人挡得住仙门、江家、还有顾离越的人三方围剿?你护得住她?”
傅临珩神色淡然:“护不护得住,是我的事。跟她走不走,是另一回事。”
他转头看向江挽星。
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暗示,没有“你该留下”的压力,也没有“你该走”的推拒。
他只是看着她,等江挽星自己开口。
江挽星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的霜月剑往地上一插。
剑尖刺入青石板,发出一声清越的金石之音。
整片石坪上的声音都被这一声压了下去,连柳玄音的白眉都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父亲,”她抬起眼睛,直视江青玄,“柳副掌教,左护法——你们三方人马今日围在这里,都是因为我。”
“我一个小小修士,值得这么大阵仗,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我是傅临珩的软肋。”
她拔起剑,剑尖指向地面,左手却从怀中掏出傅临珩给她的那枚玉符,高高举起。
“但我不是软肋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是江挽星。临珩仙尊座下的小弟子。”
“我有我的判断,我能自己决定要跟谁或者不跟谁,仙门若觉得我有罪,拿出证据来,我自会回应。”
“江家若觉得我给家族蒙羞,我可以自请出族。从今天起,我江挽星做的事,与江家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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