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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子的夜之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哑的嗡鸣。
“全新的威胁？”
灰影转过身。
他的灰白色眼瞳直视影子的瞳孔，目光里有一种影子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“主席，”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，声音低得像在耳语，“我们可能面对的是一个混合概念神。”
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暗紫色的光线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眼，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视网膜上。
“混合概念神？”影子的声音卡了一下。
“效率之神的冰冷加上焦虑之主的灼热。”灰影的影身在暗紫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，“两者融合，形成一种全新的权柄，臣暂时无法确定它的完整形态，但可以肯定，它比普通概念神更危险，因为它同时具备两种看似矛盾实则互补的力量。”
影子不作声了。
他看向石台上的板砖，悟道青苔的灰绿色光泽下，那道灰色纹路在慢慢脉动，像一条深眠的蛇，安静地呼吸着。
它谈不上破坏。
它是在优化。
把孤绝子变成更高效的无为剑道执行者。
把焦虑变成更冰冷的完美追求。
“需要样本。”灰影说。
“什么样本？”
“另一块板砖。”灰影的指尖在投影石板上画了一个圈，“林夜的板砖一号，未感染状态，两块板砖放在一起，可以对比种子的侵蚀路径，也许能找到净化的方法。”
影子一言未发。
他走到石台前，伸出手，暗金色的铠甲在暗紫色的光线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，他拿起孤绝子的板砖，动作很轻，像拿起一个熟睡的孩子。
板砖在他手中轻轻震动。
那道灰色纹路亮了一下，像一颗眨动的眼睛，然后又暗了下去。
“本座去取。”
影子转身，暗金色的铠甲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走出实验室的门，走廊很长，暗紫色的水晶灯每隔十步一盏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的脑海里回响着灰影的话。
混合概念神。
效率之神加焦虑之主。
冰冷加灼热。
优化加焦虑。
这已非单纯的中二能解决的问题了。
他需要废物主人。
皇宫寝殿的门虚掩着。
影子推门进去，动作轻得像在推开一片羽毛。
殿内很安静，只有林夜的鼾声在空气中一波一波地扩散，灰黑色的波纹从记忆棉大床上溢出，像潮汐，像永恒的轮回。
林夜蜷缩在被子里，姿势像一只煮熟的虾，板砖一号抱在怀里，砖面朝上，灰黑色的光泽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明灭不定，像一颗在呼吸的心脏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，在微弱的烛光下闪闪发亮。
口水。
影子走到床边，低头看着主人的睡颜。林夜的呼吸均匀绵长，左手无意识地握着板砖一号，指节松松地搭在砖面上，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影子把孤绝子的板砖二号放在枕边。
两块板砖并排放在一起。
板砖一号，林夜的板砖，表面粗糙，边缘磨损，灰黑色的光泽在暗紫色的光线下明灭不定。板砖二号，孤绝子的板砖，悟道青苔的灰绿色光泽下，那道灰色纹路像一条深眠的蛇，安静地呼吸着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板砖一号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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