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体最要害的穴位,没有之一。
不知道是因为感受到了疼痛,还是毒性入体,燕长青的五官骤然扭曲,浑身如同打摆子一样抽搐起来。
“按住他!”
曲梁高喊一声。
房霆立刻上前,制止燕长青的动作。
“快,快重复那句话!”
燕时晏来不及思考,凑到燕长青耳边大喊着:“父亲!母亲还活着!你听到了吗,她等着你去救她!”
一遍又一遍的重复,声嘶力竭、嗓音嘶哑。
好痛!
燕长青挣扎着,想要摆脱这份剧痛。
为什么,为什么不能让他解脱?
紧接着,绵绵如针扎般的疼痛席卷而来,在四肢百骸间流窜。
好熟悉。
这种感觉,好熟悉。
仿佛他什么时候经历过。
慢慢失血的、死亡特有的冰冷味道。
这种味道带着他,回到一段记忆中并不存在的场景中。
那是一座坟茔,碑文上刻着的字逐渐清晰——罪人乐阳之墓。
乐阳?
乐阳怎会是罪人?
谁大逆不道!竟敢给夫人安上这样的名头!
他愤怒起来。
哪怕她死了,也是为国出使而死,拥有无上荣光,无愧她长公主的名头!
不行,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。
他要替她正名!
有人在说话,喊他父亲。
是谁?谁在喊他?
父亲?
他有孩子吗?
他分明还没跟夫人圆房,何来孩子?
哦对了,他是有孩子的,五个孩子都管他叫“父亲”,他们都把夫人当做真正的母亲。
他还不能走。
夫人,夫人她还等着他。
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,强烈到宛如一道闪电劈下,刺破混沌黑暗。
他看到了光。
好刺眼。
“父亲,父亲他醒了!”
燕时晏喜极而泣,一时分不清脸上的泪究竟为何而流。
在燕长青睁眼的一瞬间,曲梁眼疾手快地拔下百会穴那根银针,塞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丹药到燕长青口中,沉声道:“吞下去,气沉丹田,引导真气归位。”
属于燕长青的真气,外人怎么疏导都事倍功半,他自己来效果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