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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保温库地下通道阴冷狭窄,红色警示灯在穹顶忽明忽暗。
阴风顺着通道狂灌,吹散地面的白雾,卷起刺鼻的福尔马林与焦糊味。
何雨柱站在废墟边缘。他垂下右臂,掌心那个尚未愈合的血洞正在剧烈跳动。
第二道心跳声极重,穿透皮肉,顺着静脉往上涌,与他胸腔内的心跳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
何母手腕上那截系了三十年的褪色红线绷得笔直。
红线一端死死缠着她的手腕,另一端没入刚刚升起的“第零保育总井”铸铁井门深处。
何雨柱目光一沉。他按下喉部通讯器。
“陈雷,护送我娘退回地面。”
何雨柱嗓音极冷。
“从现在起,谁敢碰她一根手指,直接击毙。”
陈雷带着两名特勤排战士冲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虚弱的何母,往安全通道后撤。
“老李,卡死全厂死亡注销档。”
何雨柱继续下达指令。
“大茂,外墙投屏别断,亮度拉满。马华,守住十口大锅的火。”
指令顺着电波传出,四方响应。
第七库地底发出铁轨摩擦的尖锐声。
铸铁井门后方,黑雾翻滚。
伴随着沉闷的铁链拖拽声,一具覆盖着惨白冰霜的黑铁棺顺着反向铁轨缓缓推出。
棺盖正中央,死死钉着一张何雨柱幼年用过的旧名牌。黑铁棺前端,摆着一张放大的《源页尸身启棺联》。
血字在冷光下红得发黑。
“领尸见证人:何母。”
“销户对象:何雨柱。”
何母刚退到通道口,转头瞥见那具黑铁棺。
她的目光落在棺盖边缘露出的半枚婴儿脚环上。那脚环的样式、刻痕,与当年她亲手给长子戴上的那个一般无二。
她脸色煞白,双腿发软,死死扣住门框,坚决不往前迈出半步。
井底深处传出沙哑刺耳的冷笑。
一只裹着发霉接生手套的黑手从黑雾中伸出。黑手隔空一把攥住绷直的红线,猛力往回一扯。
何母痛呼出声,整个人被红线拖拽,硬生生往前滑出半米。
“开棺。”黑手吐出两个字。
砰。黑铁棺盖轰然弹开,砸在铁轨上。
何雨柱眯起双眼,视线扫入棺内。
棺底垫着厚厚的黑色纸灰。里面躺着一具男尸。
容貌、身形,甚至眼角下方的细微轮廓,都与何雨柱一般无二。
更要命的是,男尸左腕处,赫然有着一道与何雨柱当年干农活留下的、一模一样的旧伤疤。
男尸胸口没有起伏,却传出一声声沉重的心跳。
扑通。扑通。
与何雨柱胸腔内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“同源尸身已启。”
黑手的狂笑声通过广播,砸向红星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活人何雨柱,即刻让户归位!”
男尸胸前浮现出一道道虚影。那是何雨柱的干部履历表、食堂主任任命书,还有东跨院的户籍副联。
红星轧钢厂外墙幕布前。上万名工人手里刚刚恢复清白的证件,边缘再次翻卷出浓郁的黑墨。
通道口,陈雷和特勤排战士端着枪,看清棺内那张与何雨柱完全复制的脸时,握枪的手指全部僵住。
四合院里。何大清跪在收音机前,发出一声惨厉的嘶吼,连滚带爬往后退。
阎埠贵和刘海中吓得抱成一团,死死盯着桌上再次泛黑的户口本。
黑手握着红线,继续施压:
“何雨柱,认命吧!这尸身带着你出生时的源页命格。”
“你娘只要在这启棺联上按下见证指纹,这尸身就替你领命。”
“你不认,这死人归位,今晚就生吞了你妹妹、你媳妇,还有全厂的同户底档!”
何母靠在门框上,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。她死死盯着棺中尸身左腕的那道伤疤。
“不对。”
何母突然出声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。
“那道伤疤位置对,形状也对。”
“但他幼年打翻火盆,伤疤边缘有一道极浅的灶灰烫痕。这尸身没有!”
一线疑云在何雨柱脑海中炸开。
他没有理会黑手的挑衅。双眼深处,幽蓝微光轰然爆发。
【全功率扫描】。
视线穿透皮肉、骨骼、经脉。不看表象,直击物理底层。
他顺着那两道同频的心跳,反向验算时序。
两息之后,何雨柱冷冷一笑。
他的心跳不是与棺中人同频,而是每次跳动,都被棺中那个诡异的“心跳”提前半息牵引。
这根本不是同源共鸣,这是物理牵引。
扫描视线继续下探。
这具足以乱真的“尸身”,根本没有脉搏,没有体温循环系统。胸腔里的跳动,是一块死皮包裹的纸胎鼓膜。
棺底轨缝里,埋着一根刻满倒生符的【借脉回声钉】。
棺盖的夹层中,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【活名翻棺锁】。
地下排风管最深处,挂着一颗不断喷吐黑气的【尸温续跳胆】。
三件死物,强行拼凑出一个活人跳动的假象。
“拿泥巴捏个假人,就想来销老子的户口本?”
何雨柱右脚猛踩铁轨。
【绝对剥夺领域】。
方圆三十米内,风声顿止。翻滚的黑雾停在半空。拖拽何母的红线瞬间绷直定格。
何雨柱左手探出,五指如钢钩,对着黑铁棺猛然向后一扯。
【仓库取放】。
无形的法则巨手无视物理掩体,暴力拆解。
铁轨下方的【借脉回声钉】破土而出。棺盖里的【活名翻棺锁】断成两截。
排风管深处的【尸温续跳胆】连根拔起,黑水狂喷。
三件阵眼死物刚暴露在空气中,便被虚空通道一口吞噬,狠狠砸进农场仓库底层。
失去死物支撑的瞬间,黑铁棺里的“何雨柱”发生异变。
沉重同频的心跳声瞬间乱拍,变成破风箱漏气般的杂音。
尸身左腕那道毫无破绽的伤疤,边缘开始干裂,啪嗒一声,掉下一块夹杂着新鲜猪油的血泥。
“大茂,投屏!”
何雨柱厉喝。
幕布前,许大茂猛推操作杆。镜头瞬间锁定棺中尸身的左腕,画面放大数十倍。
那块掉落的血泥和里面泛黄的猪油渣,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上万名夜班工人眼前。
李怀德举着大喇叭,踩在台阶上怒吼:
“全厂工友看清楚!死了三十年的人,哪来的新鲜猪油和热血!”
“这孙子拿死猪肉捏泥人,想诈我们的饭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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