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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后,婴儿哭声又响了一次。
第一声短,第二声长。
何雨柱掌心的血洞随之裂开,黑红色的血线缠住出生交接页。
林建兰一把扶住他:“当家的,手疼不疼?”
“还行。”
何雨柱抬眼看向铁门。
“就是有人活腻了,拿我的出生礼数当菜谱改。”
何雨生站在他身后,脸色发白:“哥,门里那个哭声,像是从我胸口传出来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何雨柱把出生交接页折好,塞进衣袋。
“是被偷走的声音。今天把它拿回来。”
林建兰握紧他的袖口: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留在门外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柱看着她,“但门里如果有人拿你做见证,我会分心。”
林建兰沉默两秒,松开手。
“那你早点回来。柱子哥。”
这一声很轻。
何雨柱点头,推门走进旧产房七号。
门在身后合拢。
福尔马林的气味先压了过来,随后是铁锈和潮湿霉味。房间里摆着一张旧病床,床脚沾满暗色污迹。墙上的挂钟停在三十年前,秒针却每隔三下跳动一次。
病床前站着一个人。
白大褂上沾着血,袖口套着厨师用的白袖套。
那人背对何雨柱,怀里抱着一个模糊的婴儿,嘴里哼着催眠曲。
曲调与何母当年的哄睡声一模一样。
何雨柱掌心猛地一痛。
婴儿的哭声与他手里的心跳撞在一起。
咚。
哇——
咚。
哇——
背影缓缓转身。
白大褂里没有脸,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黑雾。黑雾中伸出一只手,递来一张泛黄纸契。
“何家双胎,第一抱归我。”
无面人开口,声音叠着男声、女声和婴儿啼哭。
“接生父在此。接生第一抱,命由接生定。何家长子,交出管理员权。何家次子,归我守门。”
何雨柱没接。
纸契自行展开。
【三十年前接生引路契】
【接生父权大于管理员权】
【第一抱者,可代定双胎命格】
农场系统面板接连闪烁。
红字一行行跳出。
【检测到接生父权。】
【管理员权限受到压制。】
【强制移交倒计时:十、九、八……】
外界大幕同步亮起。
何雨柱的五大板块被黑锁缠住,农场仓库入口开始收缩。轧钢厂两万工人的饭盒和粮票上,浮出四个黑字。
接生谢礼。
黑字一出现,饭盒里的热气立刻消散。有人捂着胸口倒下,脸色发青。
何雨生胸前渗出血,第三道回声又开始撞击他的命纹。
“哥!”
许大茂盯着大幕,牙齿咬得咯吱响:“这他妈什么接生?接生还带收份子钱?张嘴就是全厂人的命,怎么不去抢银行?”
刘海中两腿一软,直接坐进雪里。
“完了!这回真要连咱们的命一起随份子了!”
“二大爷,”许大茂扭头骂道,“你先把裤子提上,别一会儿连体面也随出去了!”
刘海中顾不上反驳,指着大幕:“柱爷的农场都被锁了!这可是三十年前的规矩!”
“规矩你个头!”许大茂抄起放映机旁的铁架,“三十年前有人拿张破纸盖章,今天就能让两万人交命?那我现在写你是厂长,你敢不敢去办公室坐着?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,没敢回答。
人群的议论越来越乱。
“柱爷不会真被压住吧?”
“那东西说是接生父啊!”
“何家两个孩子,难道真有一个命格被拿走了?”
何母被林德山护在身后,脸色难看。
林建兰看着大幕,一言不发,只把手腕上的守门金印按住。
何雨柱听见外面的声音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接生父?”
他抬手,蓝色扫描光从眉心落下。
面板瞬间改写。
【目标:规则傀儡。】
【生命状态:死物拼装。】
【核心组成:死婴胎衣、腐败猪油、盗生断头剪。】
【伪装物:十二年后废墟白袖套。】
【身份判定:无接生资格,无血缘关系,无活人命纹。】
何雨柱看完,抬头看向那张黑雾脸。
“你连人都不是,敢在我面前认爹?”
无面人僵了一下。
何雨柱五指张开。
“绝对剥夺领域。”
旧产房里的灰尘停在半空。
挂钟停了。
婴儿哭声停了。
连无面人怀里的虚幻婴儿,也被定在半空。
何雨柱向前一步。
“农场认活人,不认死物。”
“你——”
无面人的声音刚响,空间力量已经压进它的身体。
“仓库取放。”
第一件东西从黑雾胸腔里飞出。
一块发黑的胎衣,表面缝着三十年前的接生编号。
第二件东西从腹腔里拔出。
一团发臭的死猪油,里面混着头发和碎布。
第三件东西最难取。
一把生锈的剪刀卡在无面人的脊柱里,剪刃上刻着两个倒写的字。
盗生。
剪刀被空间力量硬生生拽出。
无面人身体向后一仰,黑雾当场散开。
三件死物穿过时空缝隙,落进农场仓库隔离格。
【检测到非生命阵眼。】
【已完成隔离。】
【接生父权判定无效。】
【管理员权限恢复。】
大幕上的黑锁同时断裂。
厂里众人先是一愣。
下一秒,许大茂指着屏幕骂了起来。
“看清楚了没有?接生父就是一堆臭猪油!还敢跟柱爷抢孩子,脸呢?脸都没有,难怪只剩一团黑气!”
屏幕里,那个所谓的接生父已经变成一滩烂肉和猪油。
刘海中从雪地里爬起来,刚要摆官腔,许大茂抬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你刚才不是要抓雨生吗?现在去抓,抓那块猪油去!”
刘海中扑进雪里,帽子飞出去老远。
工人们的恐慌变成了怒骂。
“拿死物冒充接生人!”
“还收谢礼,收你祖宗!”
“柱爷把它烧了!”
旧产房里的烂肉突然抽动。
刺耳的尖叫冲破房顶。
“你拆了接生父,也拆不了盗生根!”
地砖一块块裂开。
血色根须从缝隙中钻出,扎进病床、墙壁和天花板。整间产房被血脐带撑满,根须末端连着两个模糊胎影。
一个胎影朝何雨柱伸手。
另一个胎影被血线拖向地底。
何雨柱掌心的心跳突然失控。
咚!
何雨生胸口同时裂出一道血口。
外界大幕上,何雨生被黑线吊起,双脚离地。饭盒上的“接生谢礼”再次变深,几名工人当场倒下。
母根深处传来苍老声音。
“长子归管理员,次子归守门人。”
“你们何家双胎,本就该一人掌权,一人偿命。”
“何雨柱,替你弟弟落下这一笔。”
一根血脐带冲向何雨柱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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