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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带着何大清回到四九城时,天已经黑透。
东跨院的门刚推开,林建兰便迎了出来。
“当家的,爹没事吧?”
“人救出来了,受了点惊。”
何雨柱把何大清交给林建兰,又看向何雨水。
“去烧热水,给爹洗掉身上的黑灰。建兰,你守着他,别让他离开屋子。”
何雨水点头,拉着林建兰进屋。
何大清却抓住何雨柱的袖口。
“柱子,阎埠贵不能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算的不是钱,是命。他手里那把算盘,沾过你娘的血。”
何雨柱看着父亲。
“你不是说,你当年只是被送进保定总局吗?”
何大清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
何雨柱已经明白。
老爷子还藏着事。
对讲机里传来李怀德的声音:“老弟,保定那边刚塌,红星小学又出问题。你别一个人去,我马上调保卫科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阎埠贵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何雨柱提起那把缺角破菜刀。
“普通人,我也不带人。”
他转身出了门。
林建兰追到门口,低声道:“当家的,早点回来。”
何雨柱停了一下。
“等我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他骑上自行车,沿着夜路直奔红星小学。
红星小学的大门紧闭。
门房里的煤炉还在烧,火苗却没有温度。围墙上结着一层黑霜,校牌歪挂在门头,四周没有虫鸣,也没有风。
何雨柱把车停在门边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学校上空。
黑雾压得很低,像一口倒扣的锅。
轧钢厂第一食堂。
许大茂把放映机搬上桌,接通临时线路。
大幕亮起。
红星小学的画面传遍厂区。
两万工人停下手里的活,围到大幕前。
“柱爷进学校了。”
“这回又是谁不开眼?”
许大茂调了调镜头。
“都看清楚。今天这场戏,主角是阎老西。”
刘海中站在人群后面,立刻皱眉。
“许大茂,注意影响。阎埠贵只是负责厕所卫生的普通工人,不能随便污蔑同志。”
周满仓回头看他。
“人还没见着,你就替他说话?”
“我这是维护秩序。”
“你上回维护的秩序,是让柱爷自废系统。”
许大茂嗤了一声。
“茂爷我看你就是记性不好。谁给你发的官帽,你就替谁说话。”
刘海中脸色难看。
大幕上,何雨柱走进校门。
教学楼的窗户全部亮着。
每一间教室里,都坐满了人。
学生、老师,还有几个值夜的工人。
他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双手放在桌面,眼睛睁着,却没有一点反应。
何雨柱没有停,径直走向废弃男厕所。
木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。
【闲人止步,账房重地。】
何雨柱抬脚。
砰!
木门飞出,撞进墙角。
厕所里面没有灯。
阎埠贵站在最里面,身上套着一件破棉袄,脚边放着扫帚。
那把扫帚的木柄已经被血染红。
他手里还拨着一把乳白色算盘。
算盘珠子碰撞,发出婴儿哭声。
阎埠贵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柱子,进门就踹门。你这脾气,还是没改。”
何雨柱握着菜刀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以前院里这么叫,现在不让叫了?”
“你还知道现在?”
阎埠贵笑了笑。
“你如今有农场,有权力,有一群人给你撑腰。可账本上的名字不会变。你娘欠我的,何家欠我的,今天该还了。”
他拨动算盘。
啪!
整个学校的灯同时熄灭。
教室里传出压抑的惊叫。
黑线从墙缝里钻出,缠住学生和老师的脖子。数百条命脉被拽到半空,所有人的胸口同时浮出黑色算珠。
大幕前,工人们炸开了锅。
“阎埠贵把孩子们抓了?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还是那个算一根葱都要掰两半的阎老西吗?”
阎埠贵抖开一张泛黄纸张。
纸上盖着暗红色手印。
【何母初次开锅欠条。】
“你娘当年借终灶一口命锅,才生下你们兄弟。长子接管农场,次子镇守黑土井,这笔账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现在,我只要你交出系统。”
阎埠贵盯着何雨柱。
“你自废权限,我放了这些人。你若不答应,先死十个,再死十个。学校里的人死完,就轮到你家。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教室方向。
“你算账,都是这么算的?”
“账要算得狠,才收得回来。”
“你拿活人当算盘珠?”
“他们只是数字。”
阎埠贵抬起一颗算盘珠。
珠子里面传出婴儿的哭声。
哭声传到大幕前,许多工人变了脸色。
何雨水更是抓住林建兰的胳膊。
“嫂子,那里面是不是孩子?”
林建兰盯着画面。
“你哥会救他们。”
刘海中却在后面开口:“我看阎埠贵说得有道理。现在人命都在他手上,何雨柱就该顾全大局,先低头认账。”
周满仓猛地转身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何雨柱不能拿全校师生冒险。”
许大茂直接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刘海中,你这张嘴是真不怕挨打。阎埠贵拿刀架别人脖子,你让被绑的人先认错?”
“我这是站在大局上。”
“你站的是墙头,哪边风大往哪边倒。”
人群里传出怒骂。
刘海中缩了缩脖子,却还在嘀咕:“官面上总要讲牺牲。”
大幕上,何雨柱忽然笑了。
阎埠贵皱眉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敢笑?”
“你拿一张假欠条,绑一群孩子,逼我交系统。算盘打得挺响,可惜没算自己有几斤废料。”
阎埠贵的脸沉下来。
“你验过?”
“我不验,怎么知道你抠门到这种程度?”
何雨柱抬起右掌。
金色面板展开。
【全功率扫描,启动。】
欠条上的血迹、算盘里的算珠、扫帚上的黑线,全部显出结构。
何雨柱只看了一眼,便开口:
“这不是我娘的血。”
阎埠贵冷笑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舍不得用真命格。”
何雨柱盯着那张欠条。
“所谓何母初次开锅账,是粉笔灰、死老鼠血和学生吃剩的旧粮票拼出来的。血是厕所后墙那只死老鼠的,纸是你从学校档案室偷的,粮票上还有三年级二班的铅笔印。”
阎埠贵的笑容僵住。
何雨柱继续道:“你连造假都要省材料。真是把抠门刻进骨头了。”
大幕前先安静下来。
随后,许大茂第一个笑出声。
“阎老西,索命都不舍得下本钱!”
马华也喊道:“拿死老鼠给师父娘亲泼脏水,你算什么大掌柜!”
工人们的笑声越来越大。
“算盘里全是破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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