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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下敲击落下,连接门向内折断。
一柄巨锤砸穿百叶窗,碎玻璃溅满过道。
红光扫过铺位。窗外立着半截站牌,铁架下挂满空肉钩,冷风卷着血腥气灌进车厢。
扫描译文浮在玻璃边缘。
西伯利亚第一屠宰场。
年轻何大清猛地合住饭盒,将它压在胸前。
“别看外头!”
何雨柱收回目光。
窗上的水汽正凝成眼睛的轮廓。随着他转头,那轮廓断了一半。
“看了怎么样?”
“它记住你的眼,钩子就认得你。”
话音未落,一只胶靴踩住断门。
来者足有两米高,猪脸防毒面具垂在胸口,滤罐里往外滴油。肩章下缝着铁牌,右手拖着一柄倒刺肉钩。
身后两名无头屠夫提着铁桶,桶沿挂满带血的号码签。
猪脸人抡起肉钩。
当!
栏杆弯进铺内。
“本站卸肉。所有不合规活物,离开座位,排队过秤!”
它从腰间抽出一张油纸,摊在七号铺前。
“何大清,一件。何雨柱,一件。零号主理人动力心,一件。”
年轻何大清把饭盒抱得更紧。
“他有票。”
“票管上车,不管活着到站。”
猪脸人用钩尖挑起油纸,俄文下方渗出三排红印。
《跨国生猪引渡契》。
何雨柱看了一眼。
“谁签的?”
“屠宰场签收,即刻生效。”
“你自己开单,自己收货,还能把人写成猪?”
“进了这里,只有肉等。”
猪脸人的滤罐喷出白气。
“完整下车,或者分件卸货。选。”
两名屠夫同时甩钩。
钩头穿透顶棚,绕过承梁,扣死七号铺四角。车厢猛地一歪,床脚螺栓接连崩出。
年轻何大清的身体跟着铜钉颤动,左肩缺了一块。
何雨柱立刻压住床沿。
它们不是来请人下车,是连残影依附的铺位都要拆走。
对铺老太太缩进被子,只露出半张脸。
“钩子落了,没空着回去的……”
裹军毯的乘客将双脚收上床,碰倒了搪瓷杯,也不敢捡。
猪脸人盯着何雨柱腰间的刀。
“交刀,可以留个整形。”
年轻何大清忽然站起。
他将饭盒塞进何雨柱怀里,伸手推向他的肩头,自己迎着钩尖扑去。
“往里坐!带着刀走,何家就还有——”
何雨柱扣住他的胳膊,反手按回铺位。
铁钩擦过蓝布袖口,扯走一片布。
“话留着。”
何雨柱把饭盒放到里侧,拿自己的棉衣垫住。
“真要挡,也轮不到你这个站都站不稳的。”
年轻何大清怔住。
何雨柱挡在床前,脚底踩住一根绷紧的钩索。
“身份慢慢查。今天这张铺,我坐了,谁也别想从上头拖人。”
猪脸人抬起左手。
两名屠夫转动桶边摇柄,钩索骤然收紧。
床板下传出木头开裂声。
何雨柱眼前蓝光展开,扫描掠过油纸、肉钩,最后钻进猪脸人的滤罐。
一片清晰文字投在过道中央。
【引渡契:过期伏特加酒标压制,签收栏预印。】
【执行载体:报废拖拉机履带、海象脂肪、废弃防毒滤罐。】
【所谓肉等编号:原废料回收批次。】
【综合判定:不可回收污染垃圾。】
老太太抓帘子的手停了。
猪脸人猛地侧身,想挡住投影。
何雨柱却挑起油纸,沿着边缘轻轻刮了一刀。
黏合层剥落,底下露出半枚酒瓶图案。
“洋字儿写得多,就能充公文?”
他把酒标举到猪脸面前。
“你这引渡手续,原来论瓶卖。”
过道深处漏出一声笑。
裹军毯的乘客低头咳嗽,肩膀却抖个不停。
老太太探出头,看向那双胶靴。
靴筒破口里,果然露着履带销轴。
“怪不得走路咣当……回回收油钱,合着真得加油。”
猪脸人一钩砸向投影。
蓝光散开,又在它头顶重新合拢。
何雨柱从封存格取出那张死亡座次表,压在引渡契旁边。
两张纸右下角的货号重合。
下面还有一行细字。
上车改货,进站销账,凭刀者单独移交。
“看见没有?”
何雨柱转过纸面,让两侧铺位都能看清。
“不是你们不合规。是它先把座位改成货格,再给自己补一张宰人的凭据。”
几只手伸出帘外,翻看自己的座签。
一张,两张。
每张背后都有货号。
猪脸人猛地抽出铜哨。
“整厢污染!全部销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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