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跟小郎君谈宗买卖。”
刘异眼神朝刚才向他抛媚眼的女子瞟了一下,问:
“你想将自己女儿卖给我?那你得倒找我钱。”
这次换吕义忠噗嗤笑出声。
他自觉有些失礼,收起笑容后站起身,将座位让给老者。
“不妨碍你们谈大生意,我去旁边桌坐一会儿。”
吕义忠离开时故意瞅了眼了尘,他以为光头会有眼力价地跟着起身离开,不成想江小白眼观鼻、鼻观口,坐得稳如泰山。
老者坐到吕义忠的位置后,一本正经说道:
“老夫谈的买卖与小女无关。”
“呃,那你还有什么可卖?倚老卖老?”
老头心理素质贼强,无论刘异怎么怼,还能继续聊。
“我花钱请小郎君扮一个人。”
刘异挑了挑眉,这个答案让他很意外。
他开始重新审视老者。
这人须发白了大半,长得还算周正,看上去有五十多岁。
体型臃肿,肚子很大,一看就不是劳动人民。
一身上等丝绸料子做的衣服,硬是被他穿出了抹布的效果。
刘异断定这老头应该从小是贫苦出身,后来偶然成为暴发户,但修养习惯却没有提高,导致举止仍旧粗俗。
刘异越发好奇这人究竟是何身份?
他试探问道:
“你能给我多少钱?”
老者一听少年没问自己扮谁,却问多少钱,当即判断对方是个财迷。
“你放心,不是只扮一次,有人会常年给钱,每次都不少于几百缗,我承诺可以分你两成。”
“这么多!”刘异故作惊叹后又问,“你究竟要诈骗谁?”
老头没有否认诈骗,转而回道:
“小郎君是去长安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们一家也去长安,我到长安再告诉你详细。”
刘异挑挑眉,还挺神秘。
“哦,忘了问小郎君姓名。”
“刘三藏,你呢?”
“老朽郑光。”
两人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后,郑光便返回自己那桌。
之后驿丞给各桌上酒上菜,刘异等人吃吃喝喝。
他们在甘棠驿正堂用过晚饭,便去后院居所分别安置。
吕义忠躺在榻上一直没睡,他好不容易熬到子夜时分,便从榻上起身,开门偷偷溜出房间。
他鬼鬼祟祟摸到关押囚犯的八个大铁笼外。
天气寒冷,各铁笼里的犯人们只能抱团挤在一起取暖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