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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时初从帆布袋里取出那份复制的入院评估记录……周志平硬盘里的那份，原件已经交给了秦砚……递给了医生。医生翻开看了几页，眉毛微动了一下，没有多问，把记录收进了自己的文件袋里。
“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。完整的鉴定报告需要五到七个工作日，加急通道的话三天能出。”他说，“报告出来之后我们会直接发送给你律师那边的邮箱。”
叶时初点了一下头。“谢谢。”
医生和助手收好东西离开了病房。门合上之后，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叶时初走到床边，在塑料椅上坐下来，伸手搭在母亲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还是凉的。指尖的皮肤很薄，能摸到底下骨头的轮廓。叶时初握着那只手，没有用力，只是握着。
“妈。”她说，“医生来过了。很快就会有报告了。报告出来之后，我就能正式申请监护权，然后起诉陆远山。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因为沈秀兰的无名指动了。极轻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下，像一片叶子被风掀起了一角。叶时初低头看着那只手，看着那根手指重新恢复了静止。
她握着那只手，在床边坐了很久。窗外的天光在缓慢地变暗，从淡灰色变成更深一点的灰色。她没有开灯，就坐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，拇指在母亲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……秦砚：“签收记录原件我已经拿到手了。法院那边我今天下午补交了一份新证据，把陆慎文未签字的那一页附了进去。五天的裁定窗口，我们走在了前面。”
叶时初看完消息，把手机放回去，重新握住了母亲的手。
“快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再等几天。”
她坐在那里，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来。走廊里有护士经过的脚步声，远处有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。她握着母亲的手，安静地坐着，像一棵种在房间角落里的树。风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，窗帘轻轻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静止。
第三天下午，秦砚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，叶时初正在康复医院三楼的走廊里站着。窗外阳光很薄，隔着玻璃照进来，在地砖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。她握着手机贴在耳边，听着秦砚说话。
“裁定下来了。”秦砚的声音里有一种被压住的节奏，“法院支持了保全申请。吴敏新公司的账户继续冻结，孙国栋管理的海外平台被纳入保全范围。陆远山从听证会到现在被锁定的资金总额，加起来超过两亿三千万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收紧。“他异议申请被驳回了？”
“驳回。”秦砚说，“法官在裁定书里写了，陆氏集团董事会在听证会期间补交的决议文件存在程序瑕疵，追认确认书未获全体董事签章，故该决议不具备法律效力。吴敏账户内的资金被认定为陆远山个人可支配资产。”
叶时初站在走廊里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画面。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。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落在她的肩膀上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……手指松开了，掌心是干的，没有汗。
她给陆战野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保全裁定下来了，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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