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倒是悠闲,埋着头自顾自驮着李木木向前。
声音越来越近,不像是对话,倒像樵夫在唱歌。
这歌同寒冷的北风而来,凄怆的曲调配上丧凉的嗓音,李木木不觉间为之动容。
唱歌的人一会哭一会笑,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恼,因此歌词也听不清楚。
依稀几句是:
我家何处?我家何处?
是谁强把我家来住!
白山黑水是否如故?
强盗呐!强盗!
你杀人不分男女老少!
梦中晃晃是血刀!
我家人?我家人?
丧离魂,
谁夺了我肉身?
黄土呐,黄土,
下面是累累白骨!
......
“此谷不寻常,怨气太重。”
剑灵的话中也有了些许动容,他也听到了北风送来的悲歌。
娲娲姐补充道:“像是尸谷!我之前见过类似的。”
李木木没见过所谓的尸谷,甚至都没听说过,可是光从字面意思上就知道了它的含义。
“此处为何会出现尸谷?”
剑灵不解,此处近无大型城郭,远无城邦皇室,以这几只小村自不可能形成尸谷的规模。
“不是寻常的尸谷,一般尸谷阴气重,怨气轻,因为大都是生老病死之人,纵有不舍情绪也难以郁结成如此规模怨气。”
“横死?”
“这么大规模的人横死,只有一种可能,屠杀!”
屠杀二字落下之时,
风悄止,人无声,云不流。
马蹄声乱,歌声逐渐清晰。
不是一个人的歌声
像是群蛙悲鸣,像是百鸟哀唱,是离人的悲歌,是丧者的群响……
晴空的隐没,白雪嘶嘶,这一道谷涧如一道昏黄的长光,光影之中无数的幽魂游荡。
白发的老者拉扯着不知所措的孩童,苍老的妇人佝偻的背上初生的孩童睡得正香。
他们茫然不知所措,他们仓惶不知何归,他们的脸上是溢出的疲惫,是堆积的悲伤。
李木木落马穆然,他不知用何种语言表达出那种乱离带给人的无力。
一个老人发现了他们。
他扑了过来,带着焦急,虚幻的身影竟然莫名跌倒了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