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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都逼了出来——
“外婆死了,没有人爱我了。”秋辞声如裂帛,只是听着就让人共情共伤。
裴骜跪近一步,捧着秋辞的脸,无比郑重,像宣誓:“有人爱你,我爱你,秋辞,以后我来爱你。”
顾远哂笑,转身离开,原来这东西还能遗传。他一下下的转着手机,他该用这个东西威胁秋辞呢,还是敲炸裴冬。
秋辞被裴骜强行带到了镇卫生所,他的膝盖乌青,喉咙红而肿,已经有好几处溃烂。
之后的几天,秋辞的膝盖下面垫上了一个蒲团,到吃饭时间,其他人都去正堂,裴骜便拿过来给他,吃得下吃不下都得吃,其他时间,趁着没人的功夫,裴骜会过来喂水。
秋辞的嗓子伤了,裴骜也不要求他说话,连他自己的话都少了。
入夜,十二点一过,裴骜便将人拖到后堂,秋辞最后喝的水里被裴骜掺了小剂量的安眠药,即使他是被迫闭上眼睛,也很快就能睡着,确认秋辞入睡后,裴骜便去前面跪着。
顾远夜夜前来,除了第一天,后面都没什么出格的事,他不禁失望,这些同性恋真不是常人。
下葬那天,秋辞在山上待了很久,裴骜在一旁陪着,这里依山傍水,视野开阔,也算是好地方。
天上有秃鹰盘旋,又相携飞远。
秋辞找到了那个红色铁匣,存折上有十万块,一个手帕里包着两只银镯,一块绒布里包着一个玉镯,这是她一生的积蓄。
“一起走吗?”张曼对秋辞说,眼睛却看着裴骜。
秋辞不答。
裴骜开口:“不用。”
张曼忍几天了,有他什么事儿!
“我在问我儿子,你是谁。”
秋辞也转过身来,手里拿着铁匣,在张曼的注视下,牵起裴骜的手。
张曼眉头紧皱,本来脆弱的面目变得狰狞:“你气我是不是,你学秋鸿,就是为了气死我!”
在秋辞路过她的时候,张曼习惯性地扬起手打他,却被裴骜拦住,他只是在张曼的小臂处挡了一下,张曼便痛到麻木。
飞机在云层穿越,天空无际。
“别伤心太久,”裴骜靠过来,倚在他肩头,“你还有我。”
秋辞看着小小窗口外的绵延云海,扭头在裴骜的发顶落下一个吻。
当天夜晚,秋辞做起了噩梦,他的脖子上缠满了蛇,不断将他勒紧,他忍着恶心扯掉一条,很快又会出来,仿佛这些蛇是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一样。
Ⓑ𝑸𝐺e 9.Co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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