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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咚咚！”
院门被砸得山响，门环都跟着跳。
方晓东正在院里躺椅上眯着，一听这动静就纳闷。
猛子乘飞机送李青青一家去了东丹，金陵这地界，谁敲门跟砸门似的？他趿拉着鞋过去，一把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柳眉，一张俏脸气哄哄的，胸口起伏，一看就是憋着劲来的。
“哟，柳老板。”方晓东乐了，“砸坏我家的门不用赔钱是吧？”
柳眉一扭身子挤进来，反手把院门带上，“哐”一声关上。
她叉着腰瞪他：“方晓东！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？回了金陵都不知道告诉我的吗？要不是我今天上班路上看见你那车，还当你死外头了！”
“你——怎么知道我在家的？”方晓东有些尴尬，他还真没想到联系柳眉这女人，不是他薄情，是真没顾得上。
“乙320078！”柳眉报车牌很是顺溜，“哼，这车一直是你在开，林方他们开的是另一辆！”
方晓东摸摸鼻子，尴尬地笑。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柳眉眉毛一挑，脚底下已经往院里走了，“那我走呗！”嘴上说着走，人已经进了堂屋，往沙发上一坐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为了你方晓东的工厂，我整天忙得团团转，一个月都休不到一天。今天难得请个假，歇一天，你不会不批准吧？”
“批准，批准。”方晓东跟在她身后，咧着嘴笑，“别说请假了，我还给你放年假。”
柳眉今天穿得是挺齐整。一副职业女性的感觉。
一件水蓝色的的确良衬衫，领口解开一粒扣，袖口挽到小臂。下面是条深灰的西装裙，裙子过膝，底下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。
脚上半高跟的黑皮鞋，头发烫了卷，松松地搭在肩上，腕上一块银亮的手表。
她这个年纪，像极了熟透的水蜜桃，往沙发里一坐，衬衫绷出了傲人的弧度，裙子收着腰，二郎腿一翘，说不出的诱惑。
方晓东喉咙动了动：“你这不像是来串门的。”
“那像干嘛的？”
“像来收账的。”
“可不就是收账嘛。”柳眉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，“死男人，欠我的，今天得清。”
后来的事，大白天的，不好细说。
反正卧室的窗帘是柳眉伸手拽上的，边拽边甩锅：“大白天的，你不要脸我还要呢！”嘴上是这么说，手底下可没闲着。
屋里是昏暗的，却又是火热的。窗外秦淮河上摇橹的声响隐隐约约传进来，床下的两双鞋，再没被人穿动过……
方晓东是什么人？那身体素质，可是如狼似虎的。
结果这一整个白天下来，他瘫在床上直喘气，感觉自己被人拿篦子从里到外篦了一遍，给掏空了。
他算是明白了，这娘们儿，她哪是请假一天，那是开闸了一天。
午饭两人谁也没吃。或是不饿，或是顾不上。
柳眉嘴是硬，身体却是诚实的，整个人也是赖在床上起不来了，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，就露个脑袋，眼睛眯着，跟只吃饱了的猫似的。
“我动弹不了了。”她说，“都赖你。”
“贼喊捉贼啊你。”方晓东扶着腰下床找烟，“你也不看看，现在都几点了。”
柳眉在被窝里咯咯直笑。
看了看床头的手表，方晓东爬起来套裤子：“我晚上得出去趟。”
“出去？出去干嘛？”
“去看看小雪，顺便去她们学校食堂吃个晚饭。”方晓东系着皮带，“我回金陵，也没去见她呢，答应过她要来趟金陵的。”
“哟，见你的白月光去啦。”柳眉在被窝里拖长了调子，看不出半分不痛快，“那你还不麻利点？让人家小雪等急了，回头给你脸色看。”
她撑着床坐起来，替他把衬衫领子翻好，又拍了两下：“行了，去吧。我回我自己家去住。”
她在秦淮河边也置了个带小院的宅子，离这儿不远，走路也就一根烟的工夫。
她磨磨蹭蹭穿衣裳，下床一迈腿，腿肚子一软，差点没站稳，扶着门框回头啐他一口：“呸，牲口！”
骂完，人扶着墙，一步三晃地走了。背影瞧着有些萧索。
方晓东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，抓起车钥匙跟着出门。
上车点火，一脚油门，直奔金陵大学。
一九八二年，吉普车开进大学校园，那就是头条新闻。
校门口传达室的大爷探出半个身子瞅，自行车上的学生纷纷捏闸回头看。
𝘽qⓖe 9.𝒸o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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