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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，他又巡视一圈，挑了个又大又圆的皇冠蜜瓜，和两个金煌大芒果，“再加上这些。”
老板笑咪咪：“今天这么舍得，是找女朋友了，还是你弟弟来了？”
高山连忙摇头，“没有没有……”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是家里有客人。”
高山两手提着水果，快步往回赶。掏初钥匙打开门，房子里黑漆漆的，高山一边脱鞋，一边拉开了灯。
高山住的这栋灰蒙蒙的筒子楼看起来十分脏乱差，推门进去的房间虽然被尽力收拾得干净整洁，但这个连客厅都没有的屋子还是显得拥挤破旧。
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正坐在床边，听到声音他警觉地偏了下头，“谁？”
“我，高山。”高山放轻声音，安抚他。
但男人显然没有这么轻易就被他安抚到，浑身仍然散发着不近人情似的的戒备感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好点了吗？”高山把水果放在桌子上，仔细地观察着男人。
他今天气色似乎好了一些，嘴唇回了点血色，身上的挫伤开始消肿散瘀，腰腹处缠的绷带也没有再渗血。只是那双眼睛，还是无法聚焦。
男人是上个月高山在国道边捡到的。那天晚上，他刚从隔壁市的某个乡村支教完开彻回宁海，就在公路旁发现了一辆翻倒的车，以及滚下山坡浑身是血的男人。
男人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才醒来，醒来后对高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“不要报警”，高山猜测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言说的危险，也很小心地保护着他的隐私，将他带回了家疗养。
虽然身上挫伤、骨折，甚至是腰腹那一块的贯寒伤都开始恢复，但失忆失明的后遗症却至今没能消除。
男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，但是高山记得，他叫章定宗。
这张脸，他是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。
章定宗并没有回答高山，无神的眼睛微微垂着，沉默的样子像一尊受了劫难似的雕像。
“你饿了吗，我买了水果，先洗了给你吃点，好不好？”高山又问。
“我要洗澡。”章定宗说。
高山愣了愣，“好，我……”高山有些紧张，“那什么，你方便吗？要不要我帮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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