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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窗升了起来，很快就驶离而去。
*
高志刚在医院住了一周，开了一堆降压药回家。
随着春节结束，高山越发惴惴不安。
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，也几乎吃不下饭，哪怕多吃一点就开始恶心反胃，浑身沉得厉害，甚至因为心理压力而发起低烧来。
可他还是接到了段林的电话。
这个电话早上打来的，中午就有车停在了他家楼下。
他不得不又找了个理由，在高父高母不舍和有些埋怨的眼神里离开了高家。
段林把他带回别墅。章定宗带着护目镜和耳塞，正在地下的射击场对着移动的电子靶练枪。
章定宗这里有管制枪械他已经并不吃惊了，但他仍然恐惧。
他坐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，隔着单向玻璃盯着那黑乎乎的枪头。被高热的枪管捅进来时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，仍然会令他双腿打颤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呼吸了几口气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不知不觉，三个小时过去了，断续而反复的低烧让高山昏昏欲睡，直到感觉到脸上传来异样的触感高山才猛然惊醒。
场外已经漆黑一片，整个空旷的地下室只有休息间这一盏灯光。
章定宗坐在一旁，手指刮了刮他的脸。
“脸怎么这么干？”章定宗说。
男人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。
高山微微往后仰头，躲开他的手，“冬天，是这样的。”
章定宗眉头轻微地皱了下，视线照高山身上来回扫了一圈，“在家里过得不错，胖了。”
高山垂下眼，讷讷的样子，没有说话。
章定宗站了起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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