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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路弯去。”
高山吭哧地喘气，硬是被拉着又跑了一段路。
深秋，天空高旷，云层很薄。河岸的树已经黄了，风一吹，叶子在地上打着滚儿。
转过那道弯的时候，迎面骤然开阔了。
高山脚步一顿，李正和也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样，这条道风景不错吧？”李正和喘着气说，“人要遇到什么坎，跑一跑就好啦，跑起来就什么都不会再想了。”
近在眼前的日光从两山之间照进河谷，山脊穿透天际，流水经过乱石，满目一片金黄。
缺氧让高山两眼发黑，他努力睁开眼皮，过速跳动的心脏不竭地为身体泵送着每一口氧气。
早些天下过雨，土地湿软。此时，高山满脚泥土，站在这个地方，阳光仍然会在他脸上停留。
仍然真实又无限慈悲地降落在一切生命之上。
十一月，受强冷空气南下影响，德清迎来了连绵不断的暴雨期。
放学时班级里一个女孩儿许久等不到家人来接，于是高山撑着伞顶着大雨走了一个小时把她送到家。
女孩的奶奶见高山浑身湿透，请高山进屋喝口热姜汤。
刚一进门，高山就看到屋子里站了五六个人。坐在中间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阴狠。
高山的记忆不太清楚，他想了好一会儿，才从这张有些眼熟的脸上想起了什么。
高山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放进抽屉里，然后把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。
刚一开机，电话就响了。
“爸爸！”
听筒里穿出章怀峥的声音。
高山没有应他。
“爸爸，我给你打了五个电话。”章怀峥小声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那边安静了一会儿，章怀峥又兴高采烈地说：“我今天生日，马上要吃蛋糕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陈管家说，生日的时候许愿，会愿望成真。爸爸，我想你回来，我想每天都见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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