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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，打算去彩票站看看。这是余蕙唯一的营生，她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肯定放不下。
昨天，余芒逼余蕙把店里两台投注机的使用方法教了他一遍，好让人歇店不歇。趁现在记忆没走样，余芒想再去熟悉熟悉机器，等晚上关了门再回去继续温书。
要考的三门功课里，公司战略是新增加的，连复习都无从谈起，只能等来年新教材上市；经济法也颇为棘手。过去几年，余芒基本只做内地企业赴港IPO配套审计，日常按当地财务规则核账。内地的公司法和证券法条久不触盆，大半都已模糊，几乎等于从头再学，只能沉下心慢慢吃透。
回到候车大厅，余芒刚想看下时间，耳朵里忽然撞进一连串的怒骂声。
“草你祖宗！往哪儿杵呢？这是笔记本电脑！老贵了！”
余芒下意识循声看去，见不远处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子正竖着眉毛跟人对峙。
前者狠狠打了一下对面人的手，一个大号的搪瓷杯子落地有声，接连打了好几个滚儿，直奔余芒而来。
“边儿去！少他妈在我眼前晃悠，脏了吧唧的。”
类似的场景在火车站并不鲜见。这种地方除了南来北往的乘客，也同时聚集着票贩子、乞丐、趴手、拉脚儿的，以及形形色色的社会边缘人。一言不合，很容易起冲突。
余芒这辈子在管闲事的问题上就没落着过好果子，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大门口走。
偏这时，有人蹿到余芒脚下捡东西。他扫了一眼，是个半大孩子，身上的棉猴儿露絮，头发打绺，两只兽崽子似的大眼睛里全是粗野顽劣。
“欠收拾的王八犊子，早晚得进少管所！”皮夹克把笔记本装进包里，起身往检票口走，“火车站也不说管管这帮叫花子，一个个成天吃仍饭不干人事儿。”
“小叫花子”抄起讨钱用的搪瓷缸，大步跑到男人面前，拦住他朗声说：“摔瘪了，你赔。”
“赔？”皮夹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一脚给你踹姥姥家去！”
小叫花非但不躲，反而一副滚刀肉的样子，腆着肚子说：“来啊。”
皮夹克抬脚便踹。
电光火石间，小叫花被人猛地扯凯。皮夹克的力气撤不回去，踩了个空，导致大腿根一阵抽巾。
“哎呦呦，我操。”
🅑𝑸🅖e 9.𝑪o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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