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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多了的赌鬼。况且当时也不是只有我一人儿啊,有朋友搁我边儿上呢。人家才是主力军,我就是个比划的,搏斗根本没轮上我。要不我至于浑身上下连一道口子都没有吗?”
程红梅不信,来来回回把儿子又看又捏了好几遍才买账。
随后,程厉便将追捕过程一笔带过,倒是浓墨重彩地讲述了一下余芒如何把孩子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事。听得程红梅大气都不敢出,最后随着孩子那声咳嗽才缓过来神儿来。
“哈利路亚!”她抬手飞快在胸口划个十字,“感谢主。”
程厉确实也挺感谢主的,顺带感谢全宇宙的神明。
程红梅看着好手好脚,精神头不错的程厉,终于踏实下来,但还是嘱咐:“也不是不让你见义勇为,眼见当妈的遇上这种事儿,搁谁谁也得往前冲。但你别老整先斩后奏那套!照顾朋友有啥不能说的,非得说处对象,害得我又高兴又担心的。”
程厉赶紧点头:“以后再有啥事儿我一定不瞒着!”
虽然儿子一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老实样子,程红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就程厉这个隔路性子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出其不意就能给你整出大的,叫你措手不及,目瞪口呆。
随谁呢?程红梅在心里苦笑,还能随谁?随柳雅楠了呗。
一九八三年的柳雅楠双颊还像苹果一样饱满,可死的时候脸上只剩一层枯瘪的皮。
谁也想象不出,她曾拿着那双明媚的眼珠子网着程红梅,无比神往地说:“姐,咱要不也出去打工吧!雁南飞,闯深圳!”
那时的深圳已经是经济特区,外资工厂和基建岗位大量涌现。很多年轻人在老家混不出头便干脆把心一横去做拓荒者,想靠双手薅住时代脉搏改变命运。但既然是闯荡,就意味着路途艰辛,迈出的每一步都无异于肚博。
“你咋想去那地方?人生地不熟的。”程红梅上面有哥下面有弟,舍不得老家,不乐意挪窝。
“咱们两家没权没势,厂门儿朝哪开都摸不着,老大的人了,总不能就搁家里粘一辈子花啊!”
粘花是手工活,属于出口创汇产品。凭待业证明去街道领来原材料,就能在家盘腿坐在炕上粘花瓣、缠花杆、组装花叶,做完统一交回厂里验收算工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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