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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的哭声响起。哪怕是酷刑也能熬住,问题是这也太羞耻了。
郝半感到少女的身体绷紧到极限后松弛下来,他这才问道:“现在学会说人话没有?”
众多官员呆若木鸡看着这一幕,霍可行心中叹息,郝半拉子的手法从来不走寻常路,总是能够找到别人最脆弱的地方。
少女带着哭腔说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郝半问道:“你来自哪里,为何要对巡抚大人下毒手?”
少女哽咽说道:“翔安州,我们家已经快死绝了,好多邻居饿死了。叶知风老贼下令重新打造黄册,这分明就是要让我们老百姓活不下去。”
叶知风说道:“重新打造黄册,为的是让豪门交出被迫卖身为奴的无田百姓,为的是让豪门交出通过各种手段霸占的超额粮田,为何让你们活不下去了?”
少女想要扭头,郝半的巴掌再次抽下去说道:“让你回话。”
少女的裙摆已经湿了,郝半当众一顿大巴掌,把少女打失禁了。少女摆动脑袋,用地上的兽皮毯擦去泪水说道:“昏官,老百姓活不下去了,真的活不下去了。你下令打造黄册,翔安州的赋税加倍,老百姓要造反了,官逼民反你知道吗?”
叶知风缓缓起身,说道:“知一,带回驿站继续审问。本府倒想知道,谁敢把本府的命令倒行逆施。”
酒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,郝半押着少女来到外面,裂地熊他们已经狂奔冲过来。巡抚大人遇刺,这是天大的事情。
晏自翔跑过来,用绳索把少女捆住双手,郝半说道:“去街上酒楼买些饭菜,送到驿站。”
晏自翔和刘彪同时看着薛瓶,薛瓶从马车中取出一大锭银子丢过去。叶知风在夜风中叹息一声,郝半说道:“老师,看来有人打着您的名义坑害百姓。这个女杀手明显没经验,也没见过大场面。”
叶知风说道:“到了驿站再说。”
何铁刃他们躬身不敢抬头,叶知风说道:“来自翔安州的杀手,与尔等无关,但是管住你们的嘴。本府没有行动之前,谁敢泄露此事,本府亲自下令大刑伺候。”
何铁刃说道:“是,府尊大人。”
驿站是接待过往官员的地方,常年有人打扫迎接。原本叶知风要住在州府衙门,发生刺杀事件,叶知风果断选择住在驿站。
众人来到驿站的时候,腿快的晏自翔已经提着两个食盒飞奔而至。这是先垫肚子的食物,正餐需要厨子慢慢烹饪。
来到了驿站的书房,裂地熊和楚氏兄弟他们守在门口。郝半推着少女走进书房,反脚把房门踹关上。
叶知风坐下来,霍可行站在了叶知风侧面。郝半打开食盒说道:“老师,霍大人,先吃一口。”
叶知风拿起筷子说道:“你也吃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跟着为师风餐露宿,苦了你。”
郝半说道:“还好啦,老师,黄册是怎么回事?学生不明白。”
叶知风说道:“给治下的百姓登记造册,名为黄册。这是陛下早就想做的事情,为师拿翔安州尝试,希望找到一个能够推而广之的思路。
一州有多少可耕种的土地,是个定数。但是有多少百姓不确定,有太多百姓为了逃脱苛捐杂税,向乡绅捐献土地,换来为仆役的机会。
那些豪门看似没多少土地,实则他们俨然就是土皇帝,利用自家有人当官,或者有功名的便利条件,获得免税免徭役的好处。
老百姓把自己的田地捐给豪门,本来属于国家的赋税,被那些豪门截留,你说,此事严重吗?”
少女最初泪眼朦胧,旋即她的眼神诧异起来。合着叶老贼不是昏官,而是想要扭转这一切?
郝半把酱牛肉塞进嘴里,慢慢咀嚼着说道:“重新编制黄册,谁家有多少田地就一目了然了。让我想想,当地的官吏让赋税翻倍,豪绅免赋税。有田地的老百姓粮食产量基本固定,多收的赋税必然加在了他们身上,他们肯定活不下去。卧槽,这是故意坑老师啊。”
叶知风愤怒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吼道:“如果他们把老百姓逼迫造反,你敢想象那个局面?”
郝半把自己的筷子交给叶知风说道:“老师,学生即将去翔安州当巡按,这事学生决定搞一搞。学生无牵无挂,谁敢搞事情,学生宰了他。”
少女震惊转头。巡按?那不是七品官吗?你穿着王八绿的袍子,是九品芝麻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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