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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地熊他们坐在小天厨酒馆原本的主餐厅,姜茜婧的四个护卫今天看到裂地熊他们,眼神明显热络起来。
原本从心底里瞧不起这群盗匪出身,更瞧不起冯木头这个死太监。昨夜裂地熊和冯木头直接撕了贺九郎,这四个护卫彻底服气。
酒馆里人满为患,许多人排队打着就餐喝酒的旗号蹲守门口,可惜里面作为已经坐满员了。
小天厨酒馆面积不大,门脸也不大,东西两侧的月亮门属于咸平公主和荆棘伯夫人,那不是店老板所能决定的特殊雅座,那属于权贵的专属空间。
裂地熊他们没敢喝酒,一个个低头大口吃着。在药香寨的时候,四当家每顿必须喝几两。不喝酒就提不起精神,成为了郝半的护卫,这个臭毛病自己改正了。
酒馆里面的客人轻声交谈,目光不断盯着东侧月亮门,试图近距离看看武功盖世的红棉伯。
京师多年罕见的暴雪越下越大,红棉伯长街斩杀去年武榜榜眼的消息随着暴雪飞速传播。
一个太监走过书画铺子,看到这里汇聚了许多人,太监挤进去,看到一个画师正在挥毫泼墨。并在晕染的淡淡墨渍上撒上颗粒大小不一的盐巴,氤氲低垂的画面顿时被盐巴吸附出漫天大雪的意境。
太监在别人捂鼻子的厌弃动作中认真看着,画师有些人来疯,如椽大笔飞速勾勒,一匹雄峻的黑骏马被勾勒出来,人群发出喝彩声。
画师换了小笔,着重绘制出正在搏杀的两个人。半空中如同猎鹰凌空扑击的男子身上被勾勒出蟒袍的纹饰,喝彩声轰然爆发。有人说道:“就这味儿,对了,红棉伯当时就这个风采。”
漫天风雪,两个持剑的男子一天一地,黑色的雄峻战马人立,背景中还有几个骑马的模糊影子,其中一个狗熊般的雄壮男子,俨然就是臭名昭著的裂地熊。
画师潇洒甩笔,淋漓墨渍化作长街,叫好声更加响亮。画师双手举起画卷说道:“二两银子起家贵不贵?在下是亲眼目睹红棉伯击杀武榜榜眼,趁着现在没有忘记当时的震撼画面,这是第二副画卷,二两银子。”
人群中有数十条手臂举着银子往前挤,店伙计大声说道:“价高者得,二两银子起步。”
太监怀里揣着采买的银子,听到身边的人群疯狂加价,转瞬已经有人报出八十两银子的天价。
这是个不知名的画师,但是凑巧看到了贺无缺挑战郝半的全部过程,他兴发落笔,第一幅画就引发了争抢,但是拍出了一百三十两的天价。扣除书画铺子的抽成,他能得到其中的六成。
第二幅肯定也逊色不多,这一波足以赚到几年的润笔费。好日子啊,画师双手抖动画卷,太监咬牙喊道:“一百五十两。”
人群中有人在后面捂嘴骂道:“没卵子的狗东西,滚。”
画师也冷冷看着面红耳赤的太监,太监嘴唇颤抖说道:“杂家想要买下来献给陛下,杂家从小家贫被家父净身入宫,那也是身不由己。同样是正乾人,为何如此诋毁杂家?”
人群寂静下来,画师的眼神明亮,买下来献给陛下?这个太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?如果能够送入宫中,我岂不是成为了变相的御用画师?身价倍增啊。
画师念头飞转说道:“诸位,这位公公要把在下的拙作献给陛下。陛下长居深宫,自然不可能看到红棉伯击杀强敌的风采。”
有人更正道:“现在是国姓伯,诸位没听到最新消息吧?红棉伯被太后赐予国姓,这是国姓伯。”
太监欢喜说道:“昨夜的事情,昨夜红棉伯觐见太后娘娘,讲述治国方略,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嘉勉,被赐予国姓。”
太监没资格进入东宫,郝半被赐予国姓的事情,是听别人说的。此刻他仿佛就是当事人,亲眼看到了郝半被天后赐予国姓。
叫价八十两银子的男子说道:“既然如此,在下不争了。国姓伯酣畅淋漓击杀贺无缺,壮我正乾声威,的确得让陛下见到这画面。”
画师说道:“这位公公,现在就裱糊起来?三分画,七分裱。”
太监迟疑说道:“杂家是出来采购杂物,不敢耽搁太久。”
画师放下画作,对围观的众人拱手说道:“在下亲自裱糊,有现成的背景衬纸。之后在下会竭尽全力,把心中记下的画面继续绘制出来。谢诸位赏脸,如果不怕等候,在下画到吐血,也要满足诸位的心愿。”
喝酒就怕有酒友,铁逐鹰酒量极好,郝半再一次醉醺醺走出小天厨酒馆。直接被裂地熊和冯木头搀扶着送入姜茜婧的奢华马车。
姜茜婧板着脸,目空一切在酒馆众多看热闹的酒客注视中,在酒馆之外密密麻麻人群的关注中进入马车。
谢老八抖动缰绳,裂地熊眼珠一转说道:“多谢老少爷们赏脸,今后有事就去红棉伯爵府。我家伯爷当过一天的京兆府少尹,就一辈子为老百姓做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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