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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霆琛眨了眨眼，等着秦稚的后话。
秦稚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直直盯着顾霆琛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最该在意的，不是你查到了多少，而是为什么你查出来的这么少。”
“你装纨绔是为了什么？你暗中布局是为了什么？你这么多年忍辱负重，明明有实力却不敢光明正大地亮出来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权力。你要的是权力。有了权力，才有说话的资本。有了权力，才有翻案的资格。有了权力，你才能把那些欠你父母一个交代的人一个一个地拉出来，让他们跪在你面前还债。”
顾霆琛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素白小脸，和那双眼睛里，和她长相完全不符的熊熊野心，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被浇了一瓢滚油，火焰猛地蹿高，烧得他浑身都在发烫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该在这里伤感。”
秦稚点了点头，重新靠回沙发里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顾霆琛又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比我小几岁，怎么看事情这么通透？”
秦稚垂了一下眼帘，声音低了半分：“不过是劝人劝己，都是一样的话罢了。”
顾霆琛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，秦稚就已经重新抬起头来。
“说正事，你二叔那边，你得小心点。”她正色道。
顾霆琛挑了挑眉：“何出此言？他现在被我关在医院里，项目也转给我了，老爷子还派人看着他，他能翻出什么浪花？”
秦稚把自己的分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
顾霆琛听得认真，越听越觉得秦稚的小脑瓜真是灵光的不能再灵光了，忍不住点头附和：“有道理，你说得都非常有道理。”
直到她说到最后一句。
“所以整件事下来，你二叔会认定你就是陷害他的主谋。他会觉得你从头到尾都在装傻充愣，觉得你早就发现了他跟踪我，觉得整条巷子都是你提前布的局。”
顾霆琛的表情裂了。
“等等……什么叫我提前布的局？”顾霆琛猛地坐直身子，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那鬼不是你装的吗？那录音不是你让陆明放的吗？那投影仪不是你让陆明架的吗？从头到尾我什么都不知道，怎么最后锅全扣我头上了？”
秦稚端起水杯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，目光飘向窗外。
“秦稚！”顾霆琛蹭地站起来，指着秦稚，尔康落泪。
“你坑我！亏得我把你当做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，你竟然把我卖了还让我数钱，你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！”
秦稚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：“闭嘴。”
顾霆琛闷头坐回沙发上，揉了揉后脑勺，敢怒不敢言。
秦稚喝了口水，润了润喉，又敲了敲茶几。
“不过，你别急，我还有一个好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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