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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，就一路小跑冲出了会客室。
顾霆琛全程看得目瞪口呆，直到秘书离开，顾霆琛终于没忍住，举手发问。
“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？”
秦稚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说。
“你是搞情报的，我理解，商业情报嘛，打听打听竞争对手的报价、摸摸对方的老底，这些我都懂。但皮埃尔失踪这种事，难道不应该归警察管吗？怎么搞情报的还得兼职破案？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，你们这行还带当侦探的？”
秦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才淡淡道：“你觉得和平年代情报就没有价值了？”
顾霆琛被她这反问噎了一下，挠了挠头。
“商业竞争的本质就是信息不对称，谁能先拿到对方不知道的信息，谁就能在谈判桌上多占三分便宜。”秦稚靠进椅背里，目光落在墙角那盆绿植上。
“情报工作从来都不只是战争年代的专属品，只不过战争年代死的是人，和平年代死的是钱，本质上没有区别。”
顾霆琛眨了眨眼，想了好一会儿，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，便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。
秘书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，还带来了一份盖着公司董事会公章的授权文件。
“秦总，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。皮埃尔办公室的所有资料都对您开放，您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。”
秦稚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，直接起身跟着秘书往皮埃尔的办公室走去。
秦稚亲自盯着他们把她要的东西整理装箱，等她带着整整两个大号文件箱回到公司替她安排的酒店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秦稚把文件往办公桌上随手一放，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把头发随手挽了个松散的髻，坐下来就开始一份一份地翻。
顾霆琛没打扰她，自己叫了客房服务，把晚餐推到秦稚桌上。
她点点头，示意自己晚些时候会吃，就又一头扎进了那些文件里。
翻了大概两个多小时，秦稚终于把最后一份文件夹合上，眉头却拧了起来。
顾霆琛往桌上那堆被挑出来的文件扫了一眼：“怎么说？”
秦稚揉了揉眉心，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困惑：“这些是我筛出来的全部疑点，皮埃尔最近的出差报销里，有两笔账单的日期和他邮件里提到的行程对不上。还有几个项目的报价单，金额比正常市场价高出了将近百分之十五，但项目负责人签的都是同意。他和同一个供应商之间的邮件往来里，有两封的语气明显比平时要更客气。但不是正常那种客气，而是……”
秦稚斟酌了一下，找了一个更准确的形容词：“刻意保持距离的疏远，但这些问题都可大可小。日期对不上，可能是行政那边的疏忽。报价偏高，可能是项目组做了战略溢价，在商业场上不算稀奇。邮件语气不对劲，也可能只是他那几天心情不好。任何一笔单独拎出来都算不上铁证，充其量只能算是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秦稚闭上眼睛，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。
“我做了这么多年情报分析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情况。就好像所有的线索都摆在你面前，但你就是拼不到一起去，每一条都差那么一口气。”
顾霆琛挠了挠后脑勺，思索一阵，试探地开了口。
“那个……我说句话你别笑话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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