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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三十五年秋,畅春园。
康熙刚亲征噶尔丹凯旋,此次中秋家宴兴致极高,月波楼前灯火如昼,丝竹声与笑语声交织成一片升平气象。
贴心的皇子宗室们当然没有扫兴的,气氛浓烈,伴着歌舞推杯换盏,好不热闹,时不时就有人凑到御前敬酒,康熙来者不拒,面上已有几分醺然。
胤禛也被他的兄弟们缠住,三阿哥胤祉揽着他的肩,不知说了什么,众人便起哄着往他杯中斟酒。
宜修自踏进宴厅,就低着头维持着以往温顺娇怯的模样,没几个人注意到她。
她坐在侧福晋的席位上,不争不抢,从珐琅盘里拿起一块瓜果慢慢吃着。手里的酒盏始终端着,时不时在唇边碰一碰。
这样的宴会上,没有谁会注意一个不起眼的侧福晋。
她乐得自在,余光一直停留在御座附近。
康熙起身离席时,宜修正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。咀嚼的动作停了半拍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。
直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廊柱之后,她才垂下眸,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动,酒盏倾斜,酒水泼洒在衣襟上,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主子!”剪秋立刻上前扶住她,声音压得极低。
宜修抬手止住她的话,转头和左侧三阿哥的侧福晋低声告了声罪,便由剪秋搀着缓缓离席。
女眷的更衣室安排在月波楼的湖对岸,皎洁的月光下,沿湖小径上桂花开得正好,暗香浮动。宜修的步伐不急不慢,甚至还驻足看了会儿湖上的月色。
主仆二人走走停停,一副被美景迷住的模样。
前方路口隐隐传来骚动时,宜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谁在哪?”梁九功的声音从暗处传来,带着明显的焦躁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灯笼一晃,照见两个身影。
一个宫女扶着一个年轻的福晋,来不及细辨,看服制品级不高,应是小宗室的侧福晋。梁九功眼睛一亮,一挥手:“去把人带过来!”
两位嬷嬷立马冲了过来,剪秋下意识挡在宜修面前,声音发颤:“主子!”
宜修被这阵仗唬住似的,后退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:“梁公公,不知……所为何事?”
梁九功哪里还顾得上解释,连连催促,将人往湖边一座僻静的竹楼里带。门被推开,又迅速合上。
直到人被推进房间,梁九功才稍稍喘了口气,正要吩咐人在外守着,袖子却被人扯住了。
剪秋不知何时挣脱了嬷嬷,眼睛瞪得溜圆,凑到他身侧,声音又急又低:“公公!我家主子是四阿哥的侧福晋!”
梁九功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他猛地扭头去看那扇已经合上的门,脖子差点闪了筋。
今夜万岁爷席上被人动了手脚,几位娘娘的东西混在一处,太医说药性相冲,若不尽快解掉,恐伤龙体。
他急得火上房,在湖边撞见这对主仆,只当时运不济撞上个现成的,哪曾想,这竟是四阿哥的人!
“乌拉那拉……宜修侧福晋?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剪秋咬牙点头,梁九功的脸唰的白了。
门内,宜修被推进房间后,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惊叫哭喊。她在门边立了片刻,抬手轻轻拉了下身后的门扉,纹丝不动,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往里看。
外间是书房,陈设简素,一架屏风隔着内室。昏黄的烛光从屏风缝隙里漏出来,将内室那个模糊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宜修的脚步顿了瞬,深吸一口气,缓慢绕过屏风。
康熙正躺在床榻上,衣襟大敞,胸膛剧烈起伏,一层薄汗在烛光下泛着光。他的意识已经在药力下变得混沌,但那双眼睛在看见来人时,还是亮了一下。
宜修在几步外停住了。
她像是被吓住了,僵在原地,指尖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。她的目光在康熙脸上停了一瞬,又飞快地移开,像是被那灼人的视线烫着了。
成了。
宜修看到康熙的模样,瞬间明了。剧情中康熙就是在今日临幸了一位摆夷族侍女,更是生下了之后的小十七,允礼。(私设)
她截了这段缘,断绝之后甄嬛与果子狸的牵扯。她想看看年老的柔则遇到年轻版的她,会是什么反应。
中药的康熙可不会等,他起身,大步跨过来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药力烧得他眼底泛红,但在看清那张脸时,动作还是顿了一拍。
梁九功立大功!
梁九功:……是,是吗?(苦笑脸)
康熙低笑一声,躬身将人打横抱起,宜修这会儿才回过神,挣扎着推他的胸口,声音颤抖着:“皇上,我是宜修!是您的……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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