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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煞没理他。
提着灯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铁门之内，是一间极小的石牢。
四面都是湿冷的石壁，只在顶端开了一道巴掌大的气孔。
一线微光落下来，勉强照亮了牢房的正中。
那里，立着一根粗铁柱。
柱子上，锁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光从外貌上判断，此人最多二十五六。
她的发髻早已散了。
一头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可她身上穿的那件旧衣，哪怕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，也依旧掩不住底下那副身段。
更掩不住的，是她露在外头的那半张脸。
皮肤极白，白得近乎透明。
眉眼生得极好，鼻梁挺直，唇形饱满。
身材更是十分火辣！
哪怕此刻形容狼狈，也依旧看得出，这是个极美的女人。
只是。
她的双肩，各有一条漆黑的铁链穿过。
铁链的两端，深深钉在身后的石壁上。
那铁链穿过的位置，正是锁骨下方，琵琶骨所在之处。
鬼煞站在她面前，提灯看着她。
妇人却像是没听见有人进来。
她垂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只有胸口，随着极轻极浅的呼吸，微微起伏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鬼煞才开了口。
“三十年了吧。”
妇人的睫毛，动了一下。
鬼煞把骸灯往上举了举，照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还没想通吗？”
……
石牢里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地的声响。
妇人缓缓地，抬起了头。
她看着鬼煞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恨，没有惧，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。
只是仿佛一潭死水。
鬼煞被那眼神看得皱了皱眉。
他放缓了语气，一字一字地往下说。
“只要你把《迷魂术》交出来。”
“本座不仅可以立马放了你。”
“还可以直接娶你为妻，让你做我炼魂宗的副宗主。”
“从此，金山银山，随你取用。”
“你想要的，本座都可以给你。”
闻听此言。
一道微不可查的冷笑从妇人的口中发出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沙哑。
像是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。
“鬼煞。”
“就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....”
“只知道躲在暗中偷袭的垃圾。”
“也配觊觎我，和我千圣教的秘术？”
鬼煞的脸，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妇人却像是没看见。
她微微偏过头，望向那道巴掌大的气孔。
那里，透进来一线天光。
“等着吧。”
“我千圣教，总有一天。”
“会灭了你炼魂宗。”
鬼煞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声，比方才在大殿上的，还要冷。
“千圣教？”
“楚狂澜如今自身都难保了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，本座已经联合炼血宗和楚狂澜的第六亲传弟子来对付他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，本座便能亲手碾碎千圣教。”
他提着灯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妇人。
“本座奉劝你一句....”
“良禽择木而栖！”
“只要你跟了本座，等他日攻破千圣教.....”
“本座说不定还会看在你的份上，放楚狂澜一条生路！”
“话已至此，你好好考虑吧！”
“你的时间不多了！”
说完。
鬼煞转过身。
提着那盏骸骨灯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石牢。
铁门在他身后“哐”的一声合上，落了锁。
石牢里，重新陷入一片昏暗。
只剩那线天光，还落在妇人的肩上。
妇人静静地坐着。
许久。
她慢慢地抬起头，望向那道气孔。
她极轻极轻地，动了动嘴唇。
“澜儿……这些年...辛苦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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