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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视线不知不觉从草稿纸上挪开，落到了她的侧脸上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，她的侧颜精致得近乎梦幻。
鼻梁高挺小巧，眼睫毛浓密纤长，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颤动。
粉润的唇瓣一开一合。
他看愣了，连裴知意讲到哪一步都没听进去。
“……所以这里的极值应该代入负三分之一，听懂没有？”
裴知意疑惑地转过脸，正好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。
两人的视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，近距离撞在了一起。
江寻正撑着下巴，目光停留在她的侧脸上出神。
……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裴知意攥着红笔的手指紧了紧，脸色一绷，拿笔杆在他卷子上重重一敲。
“江寻！你看我干嘛？看题！”
江寻回过神，挠了挠后脑勺，小声嘟囔：
“对不起嘛……主要是你长得太好看了，我一不小心就看走神了……”
裴知意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那张白皙的脸蛋，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，甚至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绯红。
这个混蛋……许许还在呢！怎么能这么直白地把这种话说出口啊！
不远处，裴知许两只小手捂着嘴偷笑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裴知意慌乱地别开脸，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看、看题！再胡说八道我真拿尺子抽你了！”
“好好好，看题看题，裴老师您继续。”
裴知意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把心口的慌乱压下去，继续在卷子上画辅助线。
只是笔尖划在纸上的力道，明显重了许多。
半个小时后，两套卷子的错题全部过完。
裴知意抽出第三套空白卷，啪地拍在桌上。
“思路都记住了吧？做这套巩固一下，限时四十分钟。”
江寻伸手按住卷子边缘，摇了摇头。
裴知意眉头一皱。
“又想偷懒找借口？”
“卷子先等等，到点了，得先给你换药喷喷雾。”
裴知意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，你抓紧做题。”
江寻没理，挪开凳子在她脚边蹲下，不由分说握住她的脚跟，把那只受伤的右脚搁到了自己膝盖上。
“裴老师刚才讲题那么辛苦，当学生的总得报答一下吧？”
裴知意的脚趾微微一蜷。
脑子里毫无预兆地闪过昨晚在快捷酒店的画面——这人握着她的脚踝揉按，甚至还低头凑上去闻……
轰的一下，整张脸烧得通红。
裴知意
她咬紧下唇，两只手死死揪着膝盖上的裤料，纠结了好半天，才用极低的声音挤出一句：
“换药就换药.....”
“这次……绝对不准闻，听到没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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