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纱帘滤过午后的阳光，落在米白色的床品上。
穆惜苒靠在垫高的软垫上，伸手逗弄着小小的团子。
鼻尖蹭着宝宝软绒绒的胎发，连呼吸都放得轻。
整个月子里顾时煜彻底把公司托付给他人，全天守在房里半步不肯离。
家里其实早就请了四个金牌月嫂。
可顾时煜还是觉得不够，什么都要亲自过目。
月子餐要他先舀一勺试温度，不烫不凉才端到穆惜苒手边，连红糖的量都要照着食谱精准把控；穆惜苒擦脸的毛巾，都要他亲自浸温水拧到半干，递到她手里时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旁人劝他歇歇，他只摇头。
生产那天穆惜苒疼得发白的脸，深深刻在他脑子里，怎么都散不去。
这天他坐在床边，给她剥着刚蒸好的去皮红枣，指尖蹭过她细腻的手腕，忽然低声开口。
“我结扎了。”
穆惜苒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
“就趁着你生孩子这几天，我安排做的。”
顾时煜指尖轻轻摩挲着穆惜苒手背上残留的针孔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后怕，“以后再也不让你怀了。太疼了，苒苒，我受不住第二次。”
穆惜苒反手握了握他的手，软声安慰他，说都熬过来了。
话没说完就看见顾时煜眼眶红了。
男人别过头去揉了揉眼睛，再转回来时眼尾还是红的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。
“我知道。可我想起来就难受。”
他想起产房里她掐着他胳膊的力道，想起她咬着唇一声不吭、额角全是冷汗的样子，心口就揪得发疼。
堂堂七尺男儿，在外说一不二的顾总，月子里因为心疼老婆，红了好几次眼。
穆惜苒笑了笑，说：“真傻。”
“那你喜欢傻傻的我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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