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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者递上毛巾，盛其臻沉默地收回了视线，先接过，很自然地替李朝书擦了擦鬓角。
这个动作做得极其坦荡自然，熟练地显示出他在家也经常这样做，让周围几位见惯风浪的人物再次静了静。
晚宴余下的时间，李朝书不再主动与人攀谈，只是站在盛其臻身侧。
有人来敬酒，他便举杯；有人试图探问，盛其臻便用三言两语挡开。
他的存在本身已成为盛其臻态度最明确的态度：无需介绍，无需解释，他在这里，就是全部答案。
离开时，盛其臻为李朝书披上外套，手臂在他肩上停留了一瞬。门口豪车等候，他护着李朝书先上彻，自己才绕到另一侧。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界。车厢内一片安静。
盛其臻松了领带，看向李朝书，“冯·埃森的儿子上个月因内幕交易被调查，施密特的提案下周投票，F国那个风电项目卡在土著文化遗产评估上——这些情包，你从哪儿挖出来的？”
李朝书很平静地笑了笑，“关于盛先生的事，我总是要格外上心的。不过是些公开信息，再交叉比对学术数据库、近三年财报、法庭公开记录，以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书房里那些划了线的内部简报。”
盛其臻沉默片刻，黑眸注视着他，其实这样的青年实在太过危险，那么简单的信息，他就能得出这么多结论，而且也充分说明一个问题。
不止他盛其臻掌控着李朝书的相关信息，对方对自己同样也了解到一种可怕的程度。
对于盛其臻来说，这是一种大忌。
但是如果是李朝书的话…眸色微暗，怎么办，头皮发麻得想要和对方死在床上。
“看了多久？”盛其臻平静地问，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连自己周边的关系网都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一天。”李朝书靠向椅背，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神采奕奕，眼神足够清亮，看不出受伤，“能大概猜出盛先生最近在应付什么，也足够我知道该怎么站在盛先生旁边，不给您丢人。”
盛其臻伸出手，手指穿过李朝书微湿的黑发，力道有些重，“下次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直接来问我。”
“问盛先生吗？”李朝书抬眼看他，笑了，“您不怪我看了您书房的简报？”
虽然只是放在桌面上。
盛其臻与他对视，嗤笑一声，整个人显得从容强大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游刃有余，“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是你的，几份简报而已，我很兴奋李朝书，这至少证明你在关注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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