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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眉眼冷峻，薄唇微抿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房间里的人。
张起灵。
岳绮尘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，他姐就住在隔壁，以她的感知能力，张起灵出现在这里，她不可能不知道。
但隔壁没有任何动静。
这说明什么？要么是张起灵避开了他姐的感知，这个可能性不大，毕竟他姐的实力摆在那里。
要么就是他姐默许了，这个可能性……好像也不是没有？
岳绮尘来不及多想，连忙放下手机，光着脚跳下床，跑到窗边，打开了窗户。
夜风呼地灌了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张起灵身手矫健地翻身而入，落地无声。
他站定之后，顺手把窗户关上了。
岳绮尘看着他，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才开口问道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张起灵看着他，回答得言简意赅。
“陪你。”
“陪我？”
岳绮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然后眯起眼睛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起灵。
“你确定？”
张起灵点头。
“你不怕我姐？”
岳绮尘追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岳绮尘歪着头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胆子挺大啊，我姐昨天才把你们三个揍了一顿，你晚上就敢偷偷摸摸跑来找我，不怕被我姐发现，再揍你一顿？”
“不怕。”
张起灵说。
岳绮尘看着他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认识张起灵的时间不算短，但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一直很深刻。
话少，沉默，像一座永远不会移动的山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人，在今天晚上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，他爬上了十二层的窗户，只是为了来“陪”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陪我？”
岳绮尘问。
张起灵看着他，目光很深。
“想来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岳绮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，不过我提前说好，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，你很可能活不过今晚哦。”
张起灵点了点头，然后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他坐得很端正，背挺得很直，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岳绮尘身上，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。
岳绮尘回到床上，重新拿起手机，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游戏上了。
他偷偷瞄了张起灵一眼，后者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目光低垂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张起灵。”
岳绮尘忽然开口。
张起灵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，饶是张起灵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，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“是。”
岳绮尘眨了眨眼。
“哦。”
然后他又低下头，继续玩他的游戏。
张起灵看着他，等了一会儿，发现他没有下文了，忍不住问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为什么要生气？”
岳绮尘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你喜欢我是你的事，我又管不了。”
张起灵沉默了。
岳绮尘玩了一会儿游戏，又抬起头。
“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，你要是想跟我发展点什么，可能需要等一等，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开窍。”
他说得很坦然，没有任何扭捏或者尴尬，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。
张起灵看着他，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也没有失望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我等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岳绮尘说。
“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，万一我一直不开窍，那你不是白等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张起灵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张起灵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岳绮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继续玩游戏，但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一点。
张起灵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，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窗外，月光正好。
隔壁房间里，岳绮罗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握着那枚麒麟竭，闭着眼，细细地感知着其中的力量。
她的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。
这小子，倒是没白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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